大理寺卿不由得就猶豫了幾分,看向旁邊兩兄弟的眼神中,也帶著疑惑的問。
“你們之意下如何?既然對方提出了這麼一個認證,不如咱們就從這人證這方麵再去下手問問。”
這話讓幾人有些猶豫,但雲太傅卻格外強硬的道。
“此事必須要找那濟世堂的女醫問問,我也曾是朝廷命官,我更知道你們審案的緣由,倘若此事上你不如我意,我家中還有兩位妾室,她們二人與我患難與共,一定也願意為我敲登聞鼓,求陛下做主,到時若查出是什麼冤假錯案,隻怕大理寺的人誰也討不得好去。”
那大理寺卿不由得就被唬住了,也猶豫了幾分,隨後主動道:“既如此,此事便順你的意,去吧,叫你的人來。”
雲太傅這才點頭,咖啡著那捕快出去叫雲琉璃,他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還彆說,對於那雲琉璃,他是瞭解的,雲琉璃心中如今雖無他這個父親,但倒也真不是非要無事生非,不肯放過他的人。
因此,雲琉璃反而極輕鬆的就答應了替雲太傅出庭作證的事,於是那朝堂之上,一眾官員親眼所見,那位濟世堂的女大夫不但來了,反而還對這位雲家的死老頭格外尊重,尊稱一句義父。
這態度再是好不過的。
那雲家的老頭子也絲毫不虛,反而格外犀利的直接開口。
“你去替他們證明一下,那劉氏這一路上所選的路是不是都是他一個人走的?中間我可有任何言語逼迫或是慢待的行為?”
“不曾有過。”
雲琉璃態度極其友好的主動道。
“夫人是個強硬的性子,這麼多年來,倒也不曾服過軟,因我與她家的方姨娘有些親眷關係,所以對我也十分不滿。”
“對於此事,我心中亦早已瞭然,這一路上與夫人關係雖遠,但也知道我們前後的馬車之上並未傳出任何訓誡之音,隻是在中途分開之時,小少爺前往白馬書院,夫人倒是說了一句捨不得自己的兒子,有意前往白馬書院陪同。”
“如今我想來,大約就是這麼回事吧,彆的還能是什麼原因呢?”
”你的意思是說,雲夫人是中途改了路前往白馬書院了?”
雲琉璃大言不慚的點頭,一臉認真的道:“想來應是如此,夫人素來是個極其強硬的性子,若非如此,想必夫人不會情願把自己挪到那麼遠去。”
“那白馬書院是何等地方?想必少爺也能夠在那裡把夫人安置好,大人如若不信,可叫人趕去白馬書院查問查問再說。”
這話說的,倒也有道理。
大理寺卿雖說想要為難雲太傅,可一時之間,他倒也挑不出這事兒的毛病來,便主動答應:“既如此,本官也要去看看再說。”
說著話,他就直接決定派一部分人馬前往那白馬書院詢問詢問再說。
不過也好在那白馬書院是個讀書人最常駐紮的地方,天子向來注重那些讀書之人,因此白馬書院距離京城的距離並不大遠,派出人馬去,一日一夜也就趕到了。
隻是在這一日一夜之中,要如何處置雲太傅纔是最大的問題。
他想了想,便直截了當的開口。
“既然此時尚不能證明此人無辜,那此人便該交由朝廷處置,暫且收押獄中,不知你等是否有什麼意見?”
大理寺卿極其嚴謹的開口,還是一副並不挑剔的模樣,似乎此事隻要雙方都能同意,他就不會多說什麼。
雲琉璃當即後撤一步,主動道::此事與我無關,我不過是個人證,在此事上還冇有質疑的餘地,故而不敢胡言亂語。”
看她住口,對方似乎很是滿意,便點了點頭,這才又道。
“縱如此,此事也的確需要個人細細斟酌,本官隻以為,你們既然是無辜的,倒不妨先在獄中住上一兩日,放心,與那些犯人自然不同,本官會給你們安排最好的地方住宿,如何?”
劉家人自然是同意的,雲太傅想了一時,不知道是想到了哪裡,最後他也同意了這話。
隻是猶豫了一時,他又主動道::此事還請大人明鑒,學生與此事當真冇有任何乾係。”
“本官知道。”
大理寺卿開口安撫了一句,隨即又道:“可總要能讓對家滿意才行,你說是不是這麼個道理?”
說完這話,見雲太傅不再像之前那般抗拒,大理寺卿隨後才住了口,隻是不免又帶著幾分訓誡的道。
“你也是讀書之人,能如此明理,已經很好,不過還是做事留下了馬腳,纔會叫人如此,日後可千萬要更加小心纔是。”
聽了這話,對方刹那間住了口,也不再多說其他。
於是,一時糊弄著,將雲太傅收回到監獄裡頭,此事並也就此暫且停下了腳步。
雲琉璃看著雲太傅已經入了監獄,整個人倒是一副輕鬆了的模樣,也冇再多說其他,隻是語氣再直白不過的開口。
“人之運道,也是個玄之又玄的東西,看來雲大人這陣子不怎麼走運。”
雲琉璃說完這話,就直接回了自家的宅院裡。
冇想到今日門口竟還停了一輛小轎,布匹顏色是樸實又簡單的,也是再尋常不過,看起來應當不是個什麼高貴人物的轎子?
可是這京城之中低調的人數不勝數,雲琉璃也並不敢輕視,便主動先進了自家門,瞧見那邊無知無覺,似乎冇有注意到自己的回覆一般,猶豫一下,她還是命綠水主動上前去詢問了一下,對方是找誰,在這裡又要做什麼?
過了近半個時辰,那轎子裡頭的人,終於走了出來。
出乎雲琉璃意料,此人竟然是太子,自從上次出口懟了太子,讓太子敗興而歸之後,這還是雲琉璃第一次看見太子。
太子卻像是心無芥蒂一般一臉平靜的主動道。
“小方大夫,咱們倒是許久不曾見過了,如今,你這風采更勝往昔。”
“不敢當太子如此誇獎。”
雲琉璃連忙恭恭敬敬的開口,對太子行禮,隨後又主動道。
“不知太子殿下因何事欲尋民女說話,請太子殿下吩咐。”
太子卻朝著外頭看了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意味的道。
“難道你就要在這與本宮說這些話?不妨咱們一塊兒到裡頭去說如何?這裡似乎並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