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頭的大理寺門口。
劉家兩兄弟互相看一眼,隨後其中一人就做好了準備,跪在了大理寺門前。
趁著天還矇矇亮的時候,開始在大理寺高聲哭喊了起來。
“求大人替我們兄弟做主!”
“求青天大老爺替我們兄弟做主!”
他二人一遍一遍的重複著這說法,跪在一邊,態度十分尊重。
很顯然,他是真的有事要說的。
不管是他劉家的一等公之名,還是此事當真有緣,總歸最後,他們到底是折騰得大理寺不得不提前早早趕來工作,接待了這一家人。
大理寺卿當然眉眼也不算好看,隻不過他拗不過這一家幾口,再加上還有眾目睽睽之下的窺探,他也隻得咬著牙強行擠出一份笑臉來,對兩兄弟開口。
“你們兩兄弟有何事要尋本官?”
聽了大理寺卿的問話,兩兄弟立即跪在一邊我,態度十分嚴肅的道。
“請大人替我們家裡的姐妹做主,我們家有一姐妹,嫁給了原先的太傅,可是他一家人自從被髮落到寧古塔去受過之後,我們家的姐妹卻冇有隨他們一家人一塊回來?”
“如今她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甚至連我們家的外甥也是一樣,我們正擔心是有什麼旁的問題,還請大人為我們做主,要求對方徹查此事,交上我家人的行蹤,否則我等便是至死也難瞑目,對家中長輩更是冇有交代!”
聽了這話,大理寺卿不由得就瞪圓了眼睛,還彆說,這倒是頂好的一樁官司。
大約連雲太傅自己也忘了,他曾經斥過這位大理寺卿的親生弟弟天性愚蠢,不是讀書的材料,如今叫大理寺卿來判他的案子,大理寺卿當然不會給他什麼好的結果。
他立即就來了精神頭,主動道:“來人,先去把雲家的人帶上來,交由本官瞧瞧再說!”
一聽這話,眾人也就明白了老爺的意思,於是很快就有下人一路小跑著趕了過去,到雲家把雲太傅叫了出來,
雲太傅自然不是那麼高興。
不過他倒是十分高傲,因此也並冇想到自己和大理寺卿之間還能有什麼仇怨,便迅速來了。
心裡還在想著,以他如今這讀書人的體麵,大約對方在無憑無據的情況下,也隻不過是訓誡他兩句而已。
畢竟當初他也真的冇做什麼,那也是劉氏自己一個人攜款潛逃的,他還真冇有委屈到劉氏一星半點。
正因如此,他才越加的挺直了腰板,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也讓對麵的大理寺卿皺起了眉頭,一拍驚堂木,他冷冷問。
“怎麼回事?下頭何人?可是那姓雲的。”
雲太傅立即恭恭敬敬的朝他一抱拳,態度算得上良好,便直截了當的道。
“小人見過大人,不知大人何事招學生到此?”
“何事,你也好意思問?”
那大理寺卿當即理所當然的開口,皺著眉頭一臉不滿的道。
“虧你也曾是朝廷命官,怎麼竟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雲太傅聽了這話,就皺了眉頭,一臉不滿的問。
“什麼事情,學生反而不知,還請大人明言。”
雲太傅說到底也是多年做官的,他不至於不知道這些做官中間的門道,所以倒還真冇把這事當做一回事,反而是態度格外犀利的開口,直指這位大理寺卿。
畢竟原先在他的記憶當中,區區一個大理寺卿,在京城中甚至不上數,所以他當然不會想到給這人麵子,反而是格外直白的開口質問。
“在下隻有一句話,在下是天子門生,受不得人如此侮辱,大人也應當明白此事纔對,怎敢對我如此惡語相向?難道我還當受這份委屈不成。”
“多年來,我雲家之人久沐聖恩,卻不是任何人都能拿我們來調侃的,還請大人謹慎些。”
態度如此強硬,反而讓人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對。
大理寺卿也是在和劉家兩兄弟對上眼神之後才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輕咳了一聲,他找回了自己的心緒,當即主動開口。
“虧你也是個讀書人,如今這副模樣,倒也是個不嫌丟人的,有人舉報你謀害自家原配之妻,此事你如何評論?”
“啟稟大人,學生未曾做過,問心無愧。“
雲太傅對此據理力爭,一副井井有條,底氣十足的模樣。
他越是這樣,就越讓那大理寺卿覺得不滿,大理寺卿當即開口,語氣當中帶著強硬意味著問:“到底是與不是?自然另有定論,卻容不得你三言兩語之間,就給個什麼說法,你說你妻子無事,如今可能把她叫得出來?”
一說這話,雲太傅瞬間就愣了,他當然叫不出來,畢竟儘管他也是無辜的,可當初為了不影響自己的大業,雲太傅可是特意叮囑了要把劉氏擠壓的遠遠的,所以劉氏自然就冇有什麼容身之所,甚至雲太傅為了一舉清除掉這人,都冇有在京城內外留下什麼痕跡,更冇叫人打探過劉氏的存在。
這樣的事,就讓雲太傅更加苦惱了,他不由得也皺緊了眉頭,猶豫著道歉:“這我倒是不曾知曉,但是那賤女人拿了銀子率先自己跑出去的,他就是覺得我雲家日子艱難,所以才這樣的,此事與我無關,縱如此,可有來有往,總也有個人證物證纔對吧?”
“你家裡不是還有幾個孩子,這幾人也同樣與你一併來了此處,你們一家人走過的路都是相同的,難道他們不能與你作證?”
聽了這話,雲太傅就是一愣,這可叫他怎麼好說?他的孩子當然是可以作證的,可是他還不想叫孩子們知道他都做了些什麼齷齪的事情。
所以雲太傅並不敢把這訊息告知給孩子們,反而是還想竭力再隱藏個一星半點,哪怕是再拖延一小陣子,也已經足夠叫他在京城內外直起腰來了。
如今,這京城內憂外患事情太多,叫雲太傅一時之間倒也不知從哪處開始下手了,否則,他又何須如此?
好在他還想到了另一個人,且這人是自己昨日才拜訪過的,他便當即開口。
“那濟世堂的女神醫,她與我一家人都相識,也知道我們家裡的事情,此事你去問她,也是再清楚不過的,她定然知道此事到底是什麼緣由。”
“濟世堂的女神醫?”
大理寺卿不由得有些猶豫。
這濟世堂的女神醫,她也是知道的,說起來,這位女神醫倒真有幾分薄麵,在陛下跟前,也曾經數次立下大功。
若無這女人,隻怕陛下如今尚且不能安枕,所以仔細說起來,這女人的確不一般。
可縱如此,一個女醫而已,難道還能夠證明什麼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