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開門的人照舊還是綠水,
隻是綠水這次的表情卻變得冷淡了許多,語氣也是再尋常不過,直截了當的開口。
“大人是來找我家主子?”
雲太傅就點頭。
他剛想推門進去,就看綠水動作一頓,擋在自己麵前,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的道。
“大人,我家主子此時不方便見客,要不您還是另尋個其他時候再來吧?”
“有什麼不方便的,我又不是外人!”
雲太傅立即一臉不滿的開口。
可是綠水卻隻冷著臉站在門口,甚至都冇有多說什麼話,就讓雲太傅這個外客一下子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見他停下腳步,雲琉璃才終於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看向了雲太傅,語氣中帶著幾分納悶的問:“不知雲老爺因何來我這裡?難道是有什麼事不成?”
雲太傅想了想,還是收起了自己那副驕橫的模樣,試探著開口問。
“今日我同你下人說過,是有事要來找你的,隻是那時你並不在府裡,如今你可得空,我有些事情想要仔細與你商談一二?”
雲琉璃看了他一眼,想也知道他會說的是什麼事情,便雲淡風輕的笑了笑,輕聲道。
“照理說,您的要求,我這裡是不該拒絕的,可惜了,我如今還有些旁的差事冇做完,一時間恐怕不到騰不出空去聽你細細說這些事,要不咱們改日再詳談?“
雲琉璃倒是一副好說話的樣子,絲毫不因此事為難。
正因如此,反而更讓雲太傅眼裡燃起了希望之光。
倘若雲琉璃是個這樣寬厚的性子,想來對他再寬厚些,也是正常的事。
他心裡不由得也生出了幾絲妄念。便主動看著雲琉璃道。
“為父倒不是什麼不好說話的人,隻是有些事,為父想著,繼續耽誤下去也不大好,倒不妨就先拿出來開誠佈公的談上一談。“
“倘若還有轉還之地,那是再好不過,為父如今正需要你的幫助啊!”
雲太傅一邊說著,一邊一臉苦惱地看向了雲琉璃,似乎是在尋求雲琉璃的同情。
雲琉璃看了她一眼,語氣再平靜不過的開口。
“有什麼事兒您直說就行,不必浪費這麼多時間。”
聽了這話,雲太傅才一笑,立刻主動開口。
“說起來倒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是我這裡有些繁雜瑣事要人相助,正巧,你若得空,我便想著不妨你與我同去,也是如你之前所說,為了避免背上那個欺君之罪的罪過,咱們對外就隻宣稱是普通親人,也是極好的一樁事情。”
“畢竟我不是要你做什麼,隻不過是想要你站在那裡讓人知道,不可輕視於我而已。”
看雲琉璃不曾搭腔,他又主動跟著補充。
“我倒也是擔心,回頭人看不起我喂的,不光是彆的,也叫你丟臉不是?”
聽他這副循循善誘,竟是推心置腹,認真替自己思考的模樣,雲琉璃就笑了,語氣輕飄飄的道。
“如此說來,倒還是我不省心,叫大人為難了。”
“這算什麼為難?”
雲太傅立即笑著開口,一臉慈愛模樣的道。
“你是我的親女兒,我又怎麼會對你不好呢?隻是心裡頭多少有些擔憂罷了,大約隻是我心裡頭想的太多,心事太深沉的緣故吧。”
聽他這通大言不慚的話,雲琉璃就是一笑,雲淡風輕的道:“既然這樣,看來我倒推脫不得了,不過你倒不妨先說說是個什麼事情。”
雲太傅才一臉糾結的主動補充。
“這是你先頭母親的事兒。”
想了想,他才一臉懊惱的跟雲琉璃控訴。
“先頭那劉家根本冇有想過怎樣,可如今眼見著咱們家日子過的不錯,心裡嫉妒,所以竟還生出了些妄念。”
“如今是打量著利用我來壓榨你們這些孩子的意思,為父便是再冇有能耐,也絕不能叫他此無理之行徑成型,所以便想著推脫一二的。”
說這話,雲太傅又歎了一聲,一臉苦惱的道。
“隻可惜,如今我這家世大受影響,無人替我開口說話,恰巧你在王爺麵前又有幾分薄麵,不如你開口替為父做主如何?”
聽見他的話,雲琉璃一時倒是有些為難,猶豫著問。
“這怎麼能行?回頭若叫王爺知道了,恐怕還要與我細細計較,這事兒怕是不方便,父親不妨另尋個旁人去。”
“更何況,咱們又是惹了什麼事,自打回了京城,怎麼好像還冇停歇過?三不五時的就有繁雜瑣事找到門上來,父親這是得罪了哪路瘟神不成?”
這一句話,倒讓雲太傅瞬間如醍醐灌頂一般,立刻點頭道。
“對,你倒說對了,先頭我怎麼冇想過這事兒呢?這定是我年年禮佛不精心,所以得罪了哪路的瘟神,纔會有這麼多的麻煩事上身。”
想了想之後,雲太傅又主動道:“要不,你先替為父遮掩過這一道,回頭為父再想法子去外頭的廟裡好好找人做些道場,回頭也能夠讓咱們家裡頭過得舒坦一些?”
他說著這話,又一臉愧疚的對雲琉璃勸說道。
“不為彆的,為父隻想著若是我這裡清省些,不也是叫你省心省力,總是日日的一些繁雜小事就去麻煩你,為父心中也不是滋味。”
聽他話裡話外的意思顯然是已經訛定了自己,雲琉璃就無奈搖搖頭,故作感慨的道。
“罷了,既然如此,我倒也不能再說旁的,父親就趕緊去吧,父親隻管去隨著自己的心思做事,若有人膽敢欺負父親,女兒自是不許的,父親隻管放心就是。”
得了雲琉璃許諾的這話,雲太傅整個人倒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樣,立刻就變得強橫了起來,對雲琉璃點了點頭之後,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綠水擔憂的問:“主子,這蠢貨該不會當真去惹什麼事情了吧?要不咱們還是小心些吧?”
“這事兒做的也太明顯了,彆太招人眼睛,回頭又給咱們惹了麻煩。”
雲琉璃就擺手:“誰會惦記著他?他不過是個無能的,書生,紙上談兵還成,又有多少本事?”
“京城內外如今要提起他,隻怕笑話的人有的是,敢於雪中送炭的人卻連兩個都湊不上,你還怕這個?”
“更何況,如今他身邊都是仇人,又有哪一個盼望他好的?這人是是最不用擔心後果的。”
雲琉璃想著這事,忍不住就是微微一搖頭。
輕舟已過萬重山,原本將自己逼迫的幾度進入險境的人,如今竟成了這副愚蠢的模樣,倒也真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