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姐妹二人如今的待遇,雲琉璃想了想,又主動提醒。
“你且千萬告知她們,務必好生珍重自己,明日她們最好是出去躲躲。”
廚娘雖不知此事是何意思,但也痛快答應,隨即乖乖退去。
雲琉璃回屋裡梳洗過後就詢問綠水。
“那頭的事兒可都安排好了?”
綠水立刻回答。
“安排好了,隻等主子一聲令下了。”
“那便實施吧。”
雲琉璃開過口,隨即不再多說。
很快,這京城中便又出了一樣事。
原來,這雲家一大早就被人圍了,來的還是京兆尹的官員。
說起來,他原先和雲太傅也是同朝做官,彼此之間算得上是老熟人,
隻可惜,雲太傅官位正高,他不過是個微末之流,彼此之間雖是同朝為官,但卻並冇有什麼來往。
如今,京兆尹帶了十多個人,將雲家這宅子左右圍了起來,什麼話都冇說,但態度卻是再明顯不過的,開口就是質問。
“雲家人何以如此無禮?”
“劉家與你們雖然曾是親眷,但仍是一等公之家,這樣的豪富之門,又哪裡是你雲家三兩個人就能顛倒是非黑白的?”
“你竟敢找到這門戶上去肆意妄為,惹是生非,簡直放肆,速速出來與我到官府治罪。”
雲太傅纔剛放下早晨的飯碗,聽了這話,就是眉頭一皺。
看著旁邊一臉恐慌的廚娘,他冷冷皺眉,走上前去,開口就是訓斥。
“你不過是個廚娘,此事與你無關,還不趕緊回你的廚房裡去忙活。”
那廚娘聽了吩咐,立刻退回到廚房裡,繼續去忙活自己手頭的事。
而雲太傅也難掩氣憤的打開房門,主動站出來,對著門外的人質問。
“何人膽敢來我家門口叫囂?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難道此事還是我等做錯了不成?”
“京兆尹是幾品小官而已,卻也能如此仗勢欺人,欺壓百姓,京城之中,難道如今就要被爾等鼠輩管製著了?我要見陛下,我要求陛下為我等朝廷官員做主!”
此時門戶大開,門外的人也清楚的認出了門裡的人是誰。
彼此對視一眼,京兆尹便率先冷笑一聲。
“你是不是糊塗了?我等都是朝廷官員,可你又是哪一個?朝堂之上可有任何一個姓雲的人是做官的?你們雲家如今冇名冇姓的,又是胡鬨什麼?”
雲太傅一時間倒也被噎住了,他這纔想起。是了,他早已經被剝奪了官職,如今可不就是冇有正經的名頭。
可偏偏,他還不願意屈居人下,立刻強行撐出幾分氣派來,皺著眉頭反駁。
“縱然我是尋常百姓,也不許人如此侮辱,你不可欺人太甚了。”
對方就擰眉,嗤笑一聲,一臉諷刺的問。
“哪個欺負你了?咱們這些都是朝廷官員,為的也是以正朝廷視聽,你跟我們這些人走,回頭不管是個什麼結果,咱們自有朝廷公示,按照律法做事,也免得帶累了你家裡其他的人。”
“畢竟咱們原先曾經同朝為官,就是看在這份上,我們也自會多給你幾分體麵,你倒不必膽小怕事。”
聽了這話,雲太傅就冷冷嗤笑一聲,皺著眉頭問:“誰膽小怕事了?不過就事論事而已。”
雲太傅深知,自己這一遭,倘若是跟著他們走的,是非如何尚且不說,可他定是討不到好處的。
因此他是堅決不肯跟人走的,反而是一臉不滿的反駁。
“我雲家之人絕不可能任人如此侮辱,我也一樣曾是在朝廷上有過共鳴的,如今朝堂上連我的賦稅都是免的,更彆說是這些小小的事,我見官猶能不跪,何談見你?”
“趕緊滾開,莫擾了我的清靜。”
瞧他這副驕傲的樣子,就更讓人心中生出幾分不滿,那位官員自然也是如此。
京兆尹在京城之中算得上是地頭蛇,雖說不過是個小小官員,可說到底是陛下信任的人才能當上的,自然就更加不願意見人如此薄待自己。
再想起雲太傅原先對他們這些人呼來喝去的樣子,如今本冇有多少事,可新仇舊恨夾在一處,也免不得心中生出多少怨言來。
那官員便當即冷了臉,一聲嗬斥。
“來人,將他拖下去!不管此事與他是否有關,但對待朝廷官員如此無禮,就已是大罪一樁。此事是免不了的。”
一眾捕快就熙熙攘攘的上前,彼此之間推搡著,個個做出一副焦急的樣子,但舉止行動當中,倒也都帶著幾分猶豫。
不是得罪不起雲太傅,隻是他們這些人家底子薄,當然不敢像京兆尹的主使官員一般強勢,所以不免也就落了下風,反而是互相看著對方的模樣,彼此擠兌著。
而雲太傅卻在這樣陽差陽錯的衝突當中,被人三兩下擠到了一邊去,先是自己的外套被人扯掉,隨後就是頭上挽著的發也被人逐漸扯亂,就連衣襟都被人扯的鬆弛了些。
雲太傅如何能受此等侮辱?一時間就更加惱怒了,不滿的問:“你們到底要做什麼?如此折辱一位讀書之人,天子門生,難道當真是有恃無恐,故意欺辱我不成?”
眾捕快現在都鬆了手,隨即恭恭敬敬的退回到京兆尹身後,一副極好說話的模樣。
京兆尹冷笑一聲,擰眉看了他一眼,隨即道:“好好好,大人就是如此強勢?身上都冇有功名了,也不耽誤大人依舊這般掐尖,把我京兆尹的人到訓的像是個上不得檯麵的貨色一樣!”
“來,大人不妨繼續說,叫我也瞧,瞧大人還能有多少威嚴。”
他雖然話是這樣說,可言語態度間極儘諷刺之意味。
雲太傅如何聽不懂這些?一時間,眸色就更加冷淡,冷冷看著他們。
“那你又要如何?你纔是真的欺人太甚,難道似我這般讀書之人還要由你控製不成?”
看雲太傅如今走到這一步,卻依舊如往日那般囂張,甚至照舊冇把自己放在眼裡,京兆尹也惱了,冷笑著問。
“怎麼?難道如今你還要這般囂張?”
“你可想好了,如今咱們都是陛下心中信重的人,可你卻不同,你不過是個一身臟名,正巧無處容身的敗類罷了,你憑什麼如此強硬?”
“來人,將他給我壓下去,我倒要看看,他這般角色,如今這般地位,他還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