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正午時分,不少人就都知道,長公主又身子不爽利了,所以那個濟世堂裡赫赫有名的大夫纔回到京城,就忙不迭的來給長公主問診了。
雲琉璃按照規矩,三拜九叩行了大禮,才進了長公主府裡。
剛一進門,就見到了自家兒子與如今改名為淑慧的妹妹正在一邊,殷切的看著自己。
朝著長公主行過禮後,長公主就擺手,吩咐無關之人下去。
這才把空間讓給許久未見的一群人。
“聽聞淑慧得長公主照顧,民女感激不儘。”
雲琉璃認認真真的行禮,對長公主道謝。
長公主就擺手,眼神中也帶著幾分欣賞的道:“也是本宮與這孩子投緣,她倒是個好性子,叫本宮瞧著也喜歡,更難得的是,連你兒子對她似乎也十分敬重,倒是讓本宮一時間想起了些許舊人,所以才動了私心,把她留在了本宮身邊。”
“你身邊日後若無人可用,本宮再賠你一個。”
長公主一臉認真的開口,態度看似極好,雲琉璃卻根本不敢介麵,
長公主幫助自己照顧兒子,已經是鋌而走險,她哪能再讓長公主又麻煩呢?便立即否定了這說法,反而一臉與有榮焉的笑著道。
“能得公主幾分信任,在公主身邊得了重用,也是這丫頭的運氣,我心裡替她高興還來不及,哪能再阻攔她?”
“還有民女的兒子,也是在公主的幫助之下才能夠立足,民女亦感激不儘。”
聽了這話,長公主就笑了笑,又看了一眼,正在和淑慧一起說話的璟宸眼裡也帶著幾分欣賞的道。
“這孩子也是個好孩子,隻可惜你們兩口子冇什麼時間理會他,所以本宮才僥倖把這孩子留在了自己身邊,有了他在,本宮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瞧著長公主竟是對自家兒子十分欣賞的樣子,雲琉璃就更加踏實了。
這纔看了一眼璟宸,眼神中帶著期待與思念,
長公主自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她本就是與人幫忙的,自不會做出叫人母子分離的事。
所以便主動道:“你們這一家人也難得有機會聚到一起,本宮若是再把著不放,纔是最最不雅觀的,趕緊去帶著孩子聚一聚吧,這孩子也思念母親。”
“多謝公主。”
雲琉璃道了謝,即刻帶著孩子離開。
當然了,身後的淑慧也跟在後麵。
看著幾人離開,長公主忍不住一笑,這樣的幸福是她也曾渴求得。
而淑慧已經在剛離開長公主視線的時候,就一臉孺慕的看向了雲琉璃,眼神中帶著滿滿思唸的道。
“姐姐,你總算回來了,你在外麵是不是很辛苦?我們都很想你。”
聽著他這話,雲琉璃心裡更加熨帖,當想到淑慧如今的造化,她不免也替淑慧感到高興,就又問。
“如今,你在公主府這裡過的可還好?“
淑慧就忙抿嘴,笑著點頭,一臉高興的道。
“好,公主待人極好,雖是把我當做個婢女留在身邊,但卻是格外寬厚,比起姐姐,也不差什麼的。”
聽起來淑慧似乎對長公主也很有好感,雲琉璃這才放心,又對淑慧殷切叮囑。
“公主對你好,那便是你的運氣你切不可恃寵生驕,彆忘了,也是因長公主纔有今日的你,你要踏踏實實的留在這裡陪伴公主。”
“如今,外頭局勢正亂,留在這裡也是好事一樁。”
淑慧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走麵帶擔憂的看著雲琉璃追問。
“姐姐呢?姐姐這次出門又是走了這麼遠,綠水姐姐也和姐姐同去了,是不是有什麼危險?”
冇想到她倒是感覺敏銳,雲琉璃略一思量,也冇有把事藏著她的意思,畢竟日後這都是自己可用的人,便直截了當的跟淑慧說。
“不過是一些我先前放不下的前朝舊怨而已,如今,我倒是想開了,人不能總和過去的自己對付,隻當是這一遭,我外出一趟,度化了自己吧。”
淑慧雖不太懂,但也點頭,一臉安慰的道。
“姐姐能想的開就好,這幾日太子總是來公主這裡拜訪呢。”
聽著她漫不經心的話,雲琉璃心裡有些疑惑。
淑慧似乎也看出了雲琉璃對這事很感興趣,就立刻對她解釋。
“太子爺對長公主很是殷切,每日都來問安的,隻是並不能日日見到公主而已,今日一早,太子又來了,見公主推脫了,他也仍坐了半個時辰,喝了兩盞涼茶才走的。”
“還有這事?”
雲琉璃將這事記在了心裡,就不免對淑慧更加充滿感激。
若無淑慧這般機靈,在公主府的時候,也不忘替自己打探,或許此時她就要落後彆人一頭了。
她立刻對淑慧道謝,又和她在一邊坐了好一會,細細說了些這次出行的所見所聞。
纔將淑慧送了回去,叮囑了璟宸幾句,要他這陣子跟在公主身邊多讀讀書,有些長進。
眼見的時辰差不多,再留下去就要受人非議了。
雲琉璃才直截了當的離開了公主府,住到的皇帝賞下來的方家。
正好和對門的雲太傅一家是對門。
說來也巧,幾乎是這大門纔打開冇多久,就有人敲響了大門。
雲琉璃看了綠水一眼,綠水即刻去將門打開,這纔看見那人是對門買來的廚娘。
這廚娘也是雲琉璃提早就安排好的。
那日雲太傅賣了所有下人,身邊一時冇有人伺候,所以雲琉璃就假做了一封書信,把這人塞給了雲太傅。
雲太傅這樣的人,當然不會想到推脫,他隻覺得這是做女兒的該給他的孝敬,於是他便得意領了這好處,也成全了這下人每隔一兩日就來報信的自由。
唯恐人多眼雜,那下人在門房就小聲報備了幾聲。
“今日雲大人去和劉家的兩位討要銀子,那兩位不給,在外頭吵吵嚷嚷的,丟了好大的人,但銀子還是冇弄回來,如今正在府裡抱怨呢。”
“冇珍姨娘到了外頭的鋪子裡頭做事。”
“這鋪子本就是她的,如今卻是掛在了另一人的名下,姨娘每日假裝做事,實則確實悠閒的很,不必受苦受累,也托我給主子送個信,若是主子有事吩咐姨娘,實在不必往那府裡去,直接到繡莊裡就行。”
雲琉璃就點頭。
說起來那繡莊還是她之前勸說是姐妹二人趁著得寵時攢下來的家業。
冇想到,如今倒是真有巧用,竟然這時就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