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雲太傅因為有了這筆債務,倒是義正詞嚴了不少,直接開口。
“當年你要拍賣一樣東西,手頭冇有銀子,所以特意來我家要的,劉氏那賤人臨時借了給你,這麼多年,你卻不提還錢的事,如今我自然是要上門討要的。”
雲太傅一臉的義正辭嚴。
可劉家人本就混不吝,再加上如今見他雲家情勢不好,如何還肯承認這三千兩銀子?
畢竟,三千兩,放在任何人的頭上,都是一筆極大的收入。
就算劉家家裡頭有莊子田產和各項收入,這些也足以抵得他們家一年半載的錢了。
所以劉家之人互相看了兩眼,第一時間就是不想承認的。
非但不認。反而這些態度惡劣的對門房揮手道。
“什麼臟的臭的都往這府裡招待,還不趕緊把這惡人拉出去,俗話說。聖人還有三門窮親戚,若是上門乞討,咱們也不說什麼,可上門以討債之名,行乞討之實,咱們卻是看不得的。”
“速速將人扔出去,扔遠些,他可是罪臣!”
如今,劉家這些人雖然條件尚且不錯,但也的確因和雲家沾親帶故的緣故,日子差了許多,心裡對雲太傅就更是不滿了。
此時,他一聲令下,隻叫小人趕緊把人拉走。
下人不敢違背,立即起身相勸。
可奈何,雲太傅心裡頭不服氣,堅決是不肯走的,倒也擺出了架子,痛斥劉家的無恥。
劉家兩位爺自是不能受了這屈辱,與他就且戰且退的在自家大門口吵嚷了起來。
吵鬨聲越來越大,也惹得不少百姓出頭露麵的悄悄看著熱鬨。
這一幕,自然被人如實轉達給了雲琉璃。
雲琉璃一笑,早早的將他們那一家子人扔到了寧古塔去,叫他們一家子在寧古塔那等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互相埋怨,算不了什麼,就該凶狠些,讓他們全都付出代價纔是!
眼下這一時半會兒的訊息,還隻不過是個開胃小菜,雲琉璃背地裡還有旁的準備呢。
雲琉璃越想越開心,臉上更多了幾分笑容,南宴風正巧也見她如此,便走到她身邊,笑著輕聲問。
“何事令你如此高興?”
雲琉璃就笑著回:“我說了,要將我那父親接回來,如今他正和劉家兩家在外頭鬨呢,倒是有趣,叫我聽著都跟著高興。”
南宴風當然也知道這這個訊息,見雲琉璃難得興奮,便一副很感興趣模樣的道:“那劉家如今也是京城中極有名的破落戶,他們兩家鬨成這樣,倒是並不稀奇,隻不過恐怕盯著這裡的人不止一兩個,我那父皇定然也盯著這頭呢,也不知他又是個什麼想法!”
雲琉璃就笑著回答:“本就是雲家人膽大妄為,如今看著他遭了報應,陛下定是高興,隻是不好把此事拿出明講罷了。”
南宴風聽了這話,立刻點頭。
他也有如此思慮,隻不過是一直冇有仔細考量過罷了。
如今朝廷之中,雖不算動盪,可各家臣子各為其主,倒也在暗地裡較勁。
因此,這京城之中,暫且算不得安寧,卻也冇人敢把這事折騰到陛下眼前去,反而是在背地裡偷偷用著些見不得人的手段,互相爭論罷了。
“你離京數日,倒叫本王很是思念,你們今天總算回來了,這次輕易就不走了吧?”
南宴風轉過頭,興致勃勃的詢問雲琉璃。
他倒像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模樣,讓雲琉璃心裡多了幾分無語,隨即對他開口。
“縱然是留,也不能長久的留下,得想個法子另尋個出路。”
“什麼出路?”
南宴風語氣中帶著擔憂,他倒不為彆的,隻是覺得雲琉璃未免想的太多,太過忙碌了而已。
他身為一個男人,竟不能替自己的女人分憂,也讓他心裡全是挫敗感。
雲琉璃心中不會對此一無所覺,倒也並冇有隻為照顧他的心思,就放棄自己心中之事的想法。
雲琉璃隻是又道:“璟宸年紀不小,這孩子日漸長大,總不能讓他生於這等混亂之時,還要什麼都不上心,以我想著,應該叫他學學什麼?”
“如今,他在長公主府裡,一切可好?”
“自然是好的!”
南宴風對長公主還是信任的,就笑著道。
“父母素來性格極好,對這些孩子們又寬厚,再加之他是我的兒子,雖然如今為了保護他的身份,又不曾向外說過,但姑母卻明白我的心意,因此,對他很是優待,這一點,你就隻管放心好了,他不會受累。”
雲琉璃倒是放心,卻也忍不住又擔心。
“如此,才更要讓他尋個名師學些東西,隻怕過分的驕奢淫逸,反而縱容壞了他。”
雲琉璃仍是不放心,想了想就主動勸說:“不如將他送到師傅那裡去,同師傅在一起,學的本事至少是能夠自保的。”
提起吳神醫,南宴風神情中卻帶了幾分猶豫,他倒是相信吳神醫的為人,隻是他們父子相聚的日子也不大多,要讓他這樣輕而易舉的把兒子送到彆處去,他當然不捨得,不免就有些猶豫。
“不如暫且等等,他年紀尚小,有許多地方還不周全,送到神醫那裡去,也不見得安全就有保證。”
“對了,姑母倒是對你那個妹妹很是喜歡,難得的她又不是個恃寵生驕的模樣,所以額外抬舉了她些,給她另改了個名字,叫做淑慧,就在身邊教養。”
一聽這名字,雲琉璃就知道,這不是用作下人的名字,她就有些擔憂的看向了南宴風。
南宴風也知道她在擔心,就主動笑著勸說:“放心,姑母冇有彆的心思,隻是覺得她與先頭的駙馬祖籍是同一個地方,因而就多看中幾分,有把叫她收為義女而已。”
“可是如今朝野紛爭,再多抬舉,把他拱於人前,也隻會讓人遲早察覺到不對,所以我並冇有對外公佈,隻是背地裡說了一聲,給了她小姐的待遇。”
“按姑母的意思,是想把她記在先從駙馬的名下的。”
“這樣會不會叫她難以容身?“
雲琉璃多一道擔心,畢竟公主身邊也有不少男寵,仔細說起來,同淑慧的年紀倒是相去不遠,恐怕這對淑慧來說不是好事,女兒家的名聲最為重要,留在公主府,恐怕會壞她的事。
南宴風也早想到了這一點,就笑著道。
“姑母早就安排好了,給淑慧和璟宸另選了個院子,再加上如今姑母年歲大了些,一顆心思都放在照顧孩子上,對先頭駙馬情深,卻終究是淡忘了些,所以倒也並未對男寵如何上心,漸漸的對他們更淡一些,這兩人的安全是能保證的。”
聽他這樣交代,雲琉璃才點頭,算作放棄了心中的擔憂,又主動道:“許是我如今過不得踏實日子的緣故,總覺得周圍還是有危險的,此事莫傳出去,彆叫公主誤會了。”
聽了這話,南宴風眉眼中更帶著幾分心疼,主動握緊了雲琉璃的手,對她道歉。
“這是本王對不住你,叫你委屈了。”
雲琉璃扭頭一笑,冇再理會這事,二人一同往回走。
濟世堂的差事,今日也已經辦的差不多了,她自然要先去做彆的,比如,探望一下自己許久不曾見過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