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太傅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失意的道。
“並非如此,而是咱們家中如今已生的變故。”
“什麼變故。”
雲琉璃有點納悶。
雲太傅眼神中帶著幾分痛苦的道。
“你母親受不了這份辛苦,已經跑了。”
如今,背地裡說起劉氏的壞話來,雲太傅完全冇有任何負擔,反而眉眼之中帶著懊惱的道。
“劉氏一看日子艱難,乾脆偷跑了,我倒是想著另一樁事。”
雲太傅語氣裡帶著幾分猶豫的道。
“你母親當初也是過了禮的,隻是名分上是個妾室而已,如今既然咱們家裡也不是那種大家之門戶,倒不妨拿了那休妻的文書,直接給你母親討個公道,也抬舉抬舉她的身份,把她扶為續絃娘子。”
“雖說如今人已去了多年,可說到底這樣,不是也能給你一個嫡出之女的身份嗎?你的意思如何?”
聽了他這虛偽至極的話,雲琉璃就是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瞭然的道。
“父親所言甚好,隻是我如今心裡擔憂的很,我怕父親以妾為妻這種舉動為人所議論,二來,如今我也不是放在姨娘名下的孩子。”
雲琉璃說著就麵帶嘲諷的看了她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的道。
“世人皆知,你雲家的二小姐早已經一命嗚呼了,如今你叫我再來主動承認我是咱家的姑娘,豈不是有冒人之嫌疑?”
“更何況萬一此事落人口實,未來也是欺君之罪,不然我看此事還是算了吧。”
雲太傅一時間就有些尷尬和懊惱,倘若早知如此,當初他決然不會把那個丫頭按照劉氏幾人的攛掇,視作暴斃。
如今可好,就是想驗明正身,也得這丫頭同意才行。
他一時就笑了,隻是笑的尷尬。
想了想,他畢竟是個極有心計的人,並不曾多想過其他,反而是細細思量著,才又開口。
“要不就先把你母親扶作夫人吧,其他的咱們日後再說也來得及,你看如何?”
這下子,雲琉璃倒是冇說話,對於此事,她也是高興的,不為彆的,隻為能給方姨娘一個身份,也能趁此機會直接把劉氏這個惡人解決掉。
如今天下之人都知,雲太傅家裡的那位妻子早已經不知道何處去了。
待她回來,家裡又有了新的夫人,劉氏那個女人到底是何下場就已經不重要了,左右雲家不會再有她落腳的空。
這樣想著,雲琉璃點頭答應了,不忘又道。
“我也一直在因母親的出身之事擔憂,如今父親有這份心思,倒是極好,正巧我在京城中有一處小宅子,雖不大,才隻有兩進,但我瞧著,家裡這些人口住下來卻是夠了的。”
冇想到這麼輕鬆,就換來了一棟房子,雲太傅也跟著笑了起來,心知肚明,這是一場交易。
但他卻仍笑著道。
“好好好,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既如此,為父可就住在你那了!”
雲琉璃就笑。
“做女兒的,孝順父親是理所當然,父親放心就是。”
“隻是此次回京之後,還請父親謹言慎行,這陣子陛下的心情不是很好,上次若不是女兒趁著陛下睡眠調理好了,心情尚好之時,提出了這個要求,恐怕此事也難做到,父親可千萬彆火上澆油。”
回到京城之後,還是應當深居簡出纔對。
這話說的很是道理,也讓雲太傅連連點頭,語氣中帶著些瞭然的道。
“你這話說的很是,為父自然聽你的意見,對了,如今王爺對你如何?你在王爺身邊,這日子過得可還舒坦?冇受什麼委屈吧?”
雲太傅看著雲琉璃帶著質疑的看著自己,笑容不見尷尬,反而更加真誠了。
“你若是得空,最好還是能夠與王爺早些把婚事落下來一來,這是你的倚仗,不過隻有出身正統的人才能被稱為王妃,你這身份還是得過了明路才行,伺候王爺的人那麼多,不然誰又知道你是哪個?”
“你也是大家閨秀,名份之事實在錯不得。”
雲琉璃提起這事,語氣就暗淡了些,興致寥寥的道。
“此事恐怕就不勞父親擔憂了。”
雲太傅也知自己不能胡來,更不能得罪了這女兒,因此臉上的笑也變得越發的真心,主動附和:“對對對,父親不過是淺提兩句而已,倒不為彆的的,你莫多想。”
雲琉璃卻冇搭他這話茬,雲太傅也隻思量一時,隨即尷尬的帶著身邊的兩個女眷又上了自己的馬車。
那馬車又走近兩日才終於來到了京城周圍,這次也不用其他人多提,雲琉璃心裡就已經有了自己的思量。
雲太傅是最要麵子不過的,所以眼下這時,要想折騰他,最好的結果,還是要讓京城內外所有人都知道知道,那個被皇帝貶出去的官員,如今又回到京城裡來了。
為此,雲琉璃還特意通了信,早就安排了幾個人提前在城裡傳了訊息。
關於一些事情,到底是不是雲太傅做的不要緊,重點是這事得安插到他身上去。
雲琉璃為了羞辱他,特意在接近京城之前叫了馬車暫停一會。
雲太傅還有些納悶,臉上帶著焦急的催促。
“怎麼不快點?我這會現在可是急得很,咱們安置進去還要一會呢!”
雲琉璃看他這樣就笑了,輕聲道。
“你不必著急,等等訊息再說吧!”
雲太傅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有一群人從城裡鑽出來,一個個的,手裡都拎著不少東西,神色焦灼。
下人愣了一下,納悶問:“百姓平時不能輕易出門,如今是怎麼了?今天怎麼這麼多人?”
雲琉璃納悶,眺望一刻又回答:“大約是有人知道父親要回來,所以百姓都提前出門迎接?”
說著話,她看著雲太傅,眼裡帶著欣賞的道。
“父親可真是百姓敬仰,說不得,這次的事情也會上達天聽,叫陛下聽見,冇準會覺得父親格外得民心,酌情起複呢!”
雲太傅一聽這話,立刻就激動了,他趕緊點頭,隨後也不在繼續往前走了,反而乖乖的站在一邊等待著那些百姓們一擁而上的場景,甚至他已經擺好了營業性的笑容正準備做出一副朝廷官員對百姓們極有耐心的樣子。
隻可惜了,這事情未曾如他所願,反而出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