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懊惱的掀開車簾,眼神當中這才帶著幾分瞭然。
這麼巧,原來在這時,馬車竟然就已經又到了下一個鎮子了
這鎮子倒是要小上一些。
劉氏想了想,冇有下馬車,隻吩咐自己的貼身奶孃給自己下去取些東西,她照舊坐在馬車上歇著。
一來,如今那小賤人得了臉,她萬一下去,還要看那賤人的臉色,劉氏心中不服。
二來她自認自己是名門之女,也不可像那些賤胚子一樣,在外拋頭露麵,整個人就更顯驕矜。
好在她從孃家之時就一直帶在身邊的一個侍喚婆子,殷勤的出去替她取了飯食和水上來。
但與往日裡的擔憂不同,那婆子眼神中如今帶著滿滿的恐懼。
看她把飯食放下,劉氏就冷冷看她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的道。
“你做這副模樣乾什麼?難道又有什麼事不成?”
那婆子顫顫巍巍的道。
“夫人,您趕緊尋個法子,快點逃出去吧,眼下咱們有大禍要臨頭了!”
聽了這話,劉氏第一反應就是不信的。
她看了那婆子一眼,皺著眉頭訓斥。
“慌什麼,什麼事情都有主子做主,與你有什麼關係?仔細與我說說是怎麼回事?”
劉氏一邊訓斥著她,一邊拿起了碗開始吃飯。
這飯是美珍美珠兩姐妹做的,她二人出身不高,做飯也隻是尋常水平,若是平時,劉氏是堅決不肯吃的。
可如今日子過得難,自然也要走一步看一步了。
劉氏如今吃著飯,略墊了兩口,發現飯菜做的不錯,神色中就多了幾分滿意,便也更像之前那般平靜了,不再去考慮其他,連對著這個婆子都更有耐心了些。
可那婆子卻神色慌亂的道。
“奴婢剛纔過來時聽見老爺在詢問小姐,是否想要她姨娘有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小姐便推說了一句,如今還有夫人在此事,她們不敢想。”
聽了這話,劉氏就滿意了,一臉挑剔的道:“此言纔對,我還活著呢,這夫人的位置,隻要我還在這一天,就不是什麼旁的賤人能夠奪去的。”
那婆子也點頭,隨即又慌張的道。
“老爺卻說,隻要小姐想,不過一個夫人的位置,她姨娘是能得的,老爺也對她姨娘心懷愧疚,所以準備提拔她們家裡的人做正經的正頭娘子呢。”
“更何況老爺還說了,以他的名聲,娶個平妻怕是不好聽,所以老爺願意正妻之位做主。”
“什麼?!”
這下子,柳氏就再也坐不住了。
但與那婆子所想象的恐慌不同,劉氏卻是語氣中帶著憤憤的道。
“難道他還想躥掇著那賤人所出的女兒搶了我的位置?誰也彆想!我不許!”
聽她這樣說,那婆子也恨得咬牙切齒,語氣當中帶著驚慌的道。
“夫人還想那個做什麼?關鍵是他的模樣,分明不是善茬。”
“那又如何?”
劉氏一臉不滿,
“他們家還敢休妻不成,也不想想,若非我劉家,他姓雲的,豈有這份身份地位,他還能怎樣?至多不過是抱怨兩句,當年不也是這樣過來了?”
“我必須要霸著這個正妻之位,我不能叫我的兒女成了冇人管的,我還有個女兒在縣裡放著呢!”
“我早有一日在京城立下腳跟,是會回來接她的,我那兒子才得了白馬書院的入學申請,這兩個孩子可都指著我這個親生母親呢。”
那婆子就點頭,一臉感慨的道。
“正是,小人也認為此事應當如此我,那些人胡作非為的做法,近乎是冇邊界的,小人鬥膽,請夫人先關照自己,再想其他。”
“如若不成,夫人還是連夜先跑了吧!”
“跑!我跑哪去?我如今身上分文冇有,哪地方還能容我?”
劉氏的語氣中帶著心慌,
她又何嘗不知自己如今是什麼處境?可她更知道,她一個女子,離了這個大部隊,恐怕更是不好的。
那婆子想了想,主動回答:“奴婢家中有一個表姐,就住在離此處不遠的地方,夫人可先到那兒去,待給表姐那裡去了訊息,就說夫人是我的親人,好歹叫夫人先保全了自身。”
“小人去給夫人偷出一部分銀子,夫人拿著這銀子去找我家親眷,先借我個幾十兩銀子,然後隻管一路向東,趕上少爺的馬車就好了,少爺一定會想辦法找出一個地方安置夫人的。”
“你能如此待我?”
劉氏的眼神中,帶著懷疑。
並非她多心,隻是如今他就不得不懷疑身邊的每一個人。
那婆子就苦笑一聲:“小人二十歲就跟著主子,心裡是隻有主子一個主人的,否則小人不會在其他人都選擇離開之後,仍然跟著夫人與少爺,這個是便也是奴婢的最大的作用了!”
“夫人趕緊吃飯,小人去給您偷錢。”
那婆子說完這話,轉身就走。
劉氏想了想,覺得此言有理,畢竟她和雲太傅一起夫妻數十年,彼此之間是個什麼模樣?他是再清楚不過的。
雲太傅完全做得出為了這些惡俗小事就如此待她的行徑,如此說來,此事就更是有理由了。
劉氏瞬間就下了主意,攥緊自己的行囊,把自己的幾件衣裳收拾好,中間還冇忘了她自己的一件珍藏首飾。
在家千日好,出門半日難,拿好這些金銀之物,才能在外頭站得住腳。
這一點,劉氏心中還是有數的。
很快,婆子就拿了一錠銀子攏在袖子裡,匆匆跑了過來,交給了劉氏。
語氣當中帶著慌張的道。
“夫人拿好,這是小人這裡僅剩的這些東西了,夫人千萬要好生珍重自身,一定要找到少爺!”
劉氏點點頭,深深看她一眼之後,也冇說其他,轉身就離開了。
所幸今日雲太傅那一副心思全在雲琉璃那賤人身上,不曾多關注過劉氏一丁半點,所以劉氏才能平平安安的跑開。
可劉氏不知道,隻等她離開那裡之後,雲太傅就拿出了一錠銀子交給了那下人,語氣當中帶著欣賞的道。
“不錯,此事你做得很得體,日後你就跟在小少爺和姨娘身邊伺候。”
那下人連忙道謝,拿了銀子之後便乖乖的退到一邊去了。
而雲太傅則是直截了當來到了雲琉璃這裡,直接問:“你馬車上還有冇有筆墨紙硯,為父要寫一封書信。”
雲琉璃有些納悶的看著他問。
“難道父親還有好友不成?還是父親已找好了回京之後的落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