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請稍等一等!”
雲琉璃主動跟上了那邊即將離去的人,在看見自己的便宜弟弟回頭赫然的看向自己時,雲琉璃語氣當中帶著幾分憂心的道。
“懷瑾。雖說我與你母親和姐姐有諸多不和,但你畢竟是我弟弟,白馬書院,你去得,自然也少不得身邊有個書童隨侍。”
“這是我剛纔在人牙子那裡買來的梳頭,臨時為他改了名字,名叫玉書,這此以後便是他在白馬書院伺候你,有煩心事,你也可以叫玉書給我送信,千萬莫委屈了自己,聽見冇有?“
說這話,身後綠水就帶上來一個身形瘦小的小子,看著就是年紀不大,且過得不怎麼好的樣子。
他走上前,一張臉蠟黃枯瘦,顫顫巍巍的道:“奴才見過夫人,見過少爺小姐。”
將手裡的契書一併打成卷,遞給雲懷瑾,雲琉璃一臉感慨的道。
“你可要好生學習,玉書家裡本也是官宦之家,隻是後來他獲罪,被人扔到了那奴隸堆裡去,雖是官奴,可日後冇有翻身的餘地,才能夠更好好的伺候你。”
“他也識文斷字,你二人日後一定
要好生作伴,聽見冇有?若是有缺了少了的東西,隻管叫人往京城中的濟世堂送信,姐姐自會幫你。”
“謹遵小姐吩咐。”
玉書連忙跪下稱誓,雲懷瑾更是滿臉感動,語氣當中帶著滿滿感慨的跪伏在地道謝。
“多謝姐姐,弟弟感激不儘。”
趕緊走吧,莫耽誤了時辰!”
雲琉璃冇有多說的話,指揮手叫兩人暫且離去,於是那兩人便一塊兒坐上了馬車,由臨時雇傭來的車伕一塊趕著馬車走了。
雲琉璃也冇再說話,甚至冇再理會雲太傅,隻是直接轉身離開,留下雲太傅悵然若失的看著她的背影,隨即也上了自己這裡的馬車。
車上自然要擁擠許多,但如今因少了雲懷瑾一個人,反而讓雲太傅有了比往日更寬敞的地方,他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
美珍美珠兩姐妹連忙抱著自己的孩子,逗弄著吸引雲太傅的注意。
“老爺快看,娃娃長得這般快,如今竟然都已經會說話了,這下可好,這孩子很快就能跟著他爹一起讀書了,日後也要長得像他哥哥那樣纔好呢。”
這話逗得雲太傅一笑,看著可愛的小兒子,他忍不住點點頭,語氣當中帶著欣賞的道。
“有這樣的孩子,也算是咱們家的幸運,從此以後,這個家裡也就他一個寶貝蛋了,你們千萬要好生教養他,不可讓他有任何差錯,更不可讓他恃寵生驕,或是生出彆的壞習慣了。”
“我要竭儘全部心力把他培養成才!”
美珍美珠兩姐妹喜出望外,連忙道謝。
“多謝老爺,咱們跟了老爺之後,這日子真是越來越好了!”
二人恭維的話,讓雲太傅眼角露出了一個難得的笑容。
可劉氏卻十分擔憂。
“你說,琉璃那丫頭會不會因為與妾身有些舊日的怨恨,就叫人苛待懷瑾。”
“那白馬書院距離如此之遠,孩子萬一受了什麼委屈,妾身都不能知,妾身就更加擔心了,要不還是彆叫他去了。”
雲太傅冷冷看了劉氏一眼,語氣當中帶著譏諷的道。
“你是擔心還是心虛?”
劉氏一愣。
雲太傅惡狠狠開口。
“彆以為我不知你在想什麼,你所思之事,無非就是覺得你曾經做過不少暗室虧心的事,所以才這般恐懼,你這混蛋,你是真的該死!”
劉氏開口想要辨解,卻聽雲太傅冷冷道。
“你若是還覺得心有不滿,那你就親自去伴讀,難道你要讓懷瑾跟著咱們一塊回到京城去?”
“跟你我的身份,受千夫所指,萬人唾罵嗎?你為人母親,怎麼能這般心狠?”
這一句話就把劉氏搶的不知該怎麼說。
“可她為什麼還要給懷瑾一個書童?”
“難道不是她安插在懷瑾身邊的眼線?”
雲太傅此時再也忍不住惱怒,正巧兒女都不在,劉氏這樣一個連孃家都也一併拋棄了的貨色,就成了他最大的出氣筒。
猛地一個耳光打了過去,打的劉氏瞬間側頭,愕然的看著他,雲太傅神色之中不見半分動容的道。
“你也好意思說這事!”
“你這混蛋,此事皆因你而起,你竟還敢挑唆?”
“倘若無琉璃介紹的那個下人,你的兒子身邊又有誰來伺候?他自幼是個隻知讀書的,誰來管他的生活?婦人之心,尤其惡毒!”
一聲嗬斥之下,雲太傅轉身,隻把自家的老日子扔到一邊,反而是離著美珍美珠兩姐妹坐的更近。
美珍眼珠子一轉,就笑著道:“說來也是,小姐如今倒是真的心善,雖說是假借義女之名,可也是為了全了爺的身份,免得日後彆人說老爺對兒女不管不問,連庶女流落在外,生死不知,也不曾動容。”
“如今,妾身倒覺得,咱們也是時候該給小姐一點好處了,小姐縱是好人,咱們若能做出一點態度來,豈不是叫小姐更加滿意,對咱們也更親近些?”
“你的意思……”
雲太傅眼裡帶著猶豫。
美珍一把摟住他的手腕,主動道:“小姐不是有姨娘?既然那方姨娘原先也是明媒正娶,正正經經過了納妾禮抬進來的,為何不給她一個平妻的身份呢?”
“倘若有個平妻的身份,小姐算作嫡出,隻說她是方姨娘孃家的子侄,可憐方姨娘身後無兒女祭祀,將她收為嫡出,如此,不也是名正言順。”
美珠聽了這話,就也點頭。
“此言正是,若是如此,從此以後,小姐也冇有再不管老爺的道理了,這倒是再好不過的,小姐贍養老爺也就名正言順了。”
雲太傅略一思量,一下子就動了心。
看著旁邊有些膽戰心驚的劉氏,他沉下眼皮,語氣涼涼的道。
“此事容後再議。”
劉氏見雲太傅反駁了這二人的意見,心裡才終於鬆了一口氣,反而惡狠狠瞪了這兩人一眼。
這兩個賤人!所作所為,無非就是想把自己推到那落魄的位置上去,也好讓她們在考爺麵前得了臉。
賤貨好生無恥!難道她們不知抬舉一個平七會是多丟臉的事嗎?
姓雲的,凡是有半分臉麵在,就絕不可能做出抬一個平妻的事情來。
劉氏冷冷看兩人一眼,語氣中帶著諷刺的道:“你二人如今雖是良家,但可彆忘了,等到這孩子年滿三週歲的時候,我就可以照舊發落了你們,把你們二人拉出去賣了,想來也能換個一二百兩銀子供我的兒子唸書。”
美珍美珠兩姐妹完全不錯,隻冷冷看她一眼,嘲笑道。
“那就看夫人的本事了!”
說完這話,兩姐妹就坐在一起說閒話,也不給當家主母任何一個多餘的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