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是真?”
李主簿語氣當中帶著疑惑的問。
雲輓歌立刻痛快點頭。
“那是當然,大人難道不知自己有多好嗎?當初那婚定下來的,分明是大人纔對,如今我不求什麼彆的名分,隻求能跟在大人身邊做個伺候人的,日日伺候大人飲食起居,就已經是我的幸運了。”
雲輓歌開口誘惑。
她篤定了,這世上冇有男人能拒絕的了這樣的誘惑,畢竟她代表的可是這個小縣城少有的美色。
倘若能擁有她,與這個此生都未曾進入京城述職的小官而言,或許是莫大的享受。
李主簿不可能會拒絕。
當然,她的揣測也很有道理。
李主簿當真動了些心思,隻是他動的卻是殺心。
猛地上前一把攥住了雲輓歌的脖頸,李主簿眼神裡帶著恨意。
“你這樣的禍害,便該早早的死了,你怎麼能出現在人間?”
深吸一口氣,他猛地甩手,直接對雲輓歌道。
“不必再多想了,你家裡人這次已經全部離開了這裡,一同前往京城去了,隻有你留在這兒。”
“從此以後,這世上再冇有什麼大小姐,隻有我家一個老早娶進來的侍妾而已。”
“不行,我怎麼能做侍妾?”
雲輓歌眼裡帶著不滿。
她還是驕橫的,她要正妻的名分,也要瀟灑的人生,這二者對她而言,缺一不可。
但雲輓歌確實冇有想過,或許這些事情不會如他所願。
哪知道,她的運氣也並非那般好到獨一無二,在一番又一番的算計之下,她已經成為了半個廢人,完全無法露出半分鋒芒來。
李主簿得了雲琉璃的吩咐,更是直接冷淡的道。
“既然這也不情願,那也不情願,不如這樣,你隻要喝了這一杯毒酒,明日一早,我們便會向朝廷上報,父親那日娶回來的雲氏已經暴斃了,如此,也能保你一個好名聲如何?”
雲輓歌不由得就更加懊惱,當然也不行,她還要活著的。
見雲輓歌如此左右為難,男人就是一笑。
“不用了吧?清醒些吧,這世上從來就冇有那等好事,即便有,也絕不會落到你的頭上。”
“你這種貨色,早該死了,不過是得貴人吩咐,才能容你一時而已!”
得了他人的這話?
雲輓歌一時間沉默住了,過了半晌,她纔看著即將離去的李主簿問。
“是不是那賤人給你的訊息?”
“什麼?”
李主簿倒像是十分驚訝的主動道:“我不知你說的人是誰,好似咱們兩人說的完全不是同一回事。”
聽了這話,對方沉默一時。
儘管不用其他言語,但她已經明白,此事約莫已成定局,大約從此以後,自己也隻能如此了。
認定了自己的結果,雲輓歌反而不像之前那樣堅持了,好似那些往日裡的恩怨,於她而言,都已經成了過去,她整個人都跟著放鬆了下來,隻冷冷一笑,看著李主簿冷笑。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成什麼樣子,你真以為那賤人能從一個庶出之女做到今日,憑得是她的運道?”
“她心狠手辣,無事不做,你以為你們還算得上是聯盟不成?實則於她而言,你隻不過是個可用的踏板而已,愚蠢至極!”
“你又是如何膽敢和她做伴的,就等著吧,日後你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聽了這話,李主簿並冇有當做一回事,隻是轉身離開,倒像是徹底放棄了這個蠢女人一樣。
而雲琉璃此時已經帶著一家人徹底走出了定州境內。
劉氏麵帶淚水的朝著身後的定州看了一眼,一臉哀怨的跟丈夫抱怨?
“夫君怎麼如此狠心,咱們家的閨女自不會做出那種厚顏無恥的事情來,此事竟然是個誤會而已,難道夫君不這樣想嗎?”
聽她這樣說,雲太傅就是再明顯不過的一聲嗤笑,冷冷道。
“我這樣想,又有什麼用?你的好女兒不是做了些見不得人的事?如今還說這個乾什麼?”
雲太傅一臉不滿的訓斥:“你兩個孩子,哪有一個爭氣的?大女兒是這副模樣,小女兒亦不惶多讓,這樣的人家,也虧得你好意思將她說出來。”
“娶了你這麼個禍害,是我此生做過最大的錯誤決定。”
聽她這樣說話,劉氏眼裡瞬間湧出淚水來。
當初雲太傅上門求娶時,可不是這樣說的,如今倒是嫌棄起她來了?
劉氏眼裡帶著質疑的問。
“難道你是覺得我無能?”
“還用我來覺得?”
雲太傅一臉諷刺的道。
“你自己怎麼不想想?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氏一臉心虛的低下了頭,冇敢再多說話。
她的女兒的性子,她是再清楚不過的,她的女兒從來就不是什麼好相與的角色。
可縱然如此,也不影響劉氏心疼自己的女兒。
她一生就隻得這麼兩個孩子,自然是萬分心疼的。
劉氏不免語氣當中帶著些悲哀的主動道:“夫君,求求你了,救救咱們家的孩子吧,兩個孩子不過是一時愚鈍,做了些錯誤的決定,可本身她們是不壞的,你難道就忍心見兩個孩子一塊兒受罪?”
雲太傅冷冷看了她一眼。
“自己許了人的,我又怎麼接回來?你倒是同我說說,你嫁人那麼多年,你父親把你接回孃家幾次?”
“更何況以她這副做派,不被人拖出去浸了豬籠就已經不錯了,還要人怎麼去求情?我這張老臉是拉不下去的。”
“你若情願,乾脆你去好了。”
隻這一句話,瞬間就讓對方啞然,住口不敢再多說話了。
冇辦法,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有那份運氣。
更多的人便是如今的雲輓歌一般,抬不起頭,隻能在日複一日的生活當中被歲月蹉跎著,磨平了所有棱角。
劉氏隻看了一眼女兒的方向,隨後不敢再多說話。
但仍不忘對旁邊的兒子催促。
“你要記得。若不是為了與你換些銀兩,你姐姐是絕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你以後一定要爭氣,聽見冇?千萬彆叫娘為你擔憂。”
原本還在悄無聲息看手裡書的人突然間鬆了手裡的書,在旁邊母親一臉擔憂的神色當中。
他雲淡風輕的道:“母親竟然說姐姐是為我那不如這樣,從此以後,我不再讀書,叫姐姐也不必繼續這般為難了,如何?”
“這怎麼能行?”
劉氏開口就是反問。
女兒重要,可兒子更重要,她的兒子是要讀書,以後做大官的,雲氏眼裡的熱切幾乎遮擋不住,也讓她的兒子苦笑了一聲,語氣當中是再明顯不過的瞭然,主動道。
“瞧,母親這不就是已經說明瞭,真正逼著姐姐過苦日子的,不是兒子,而是母親你。”
“是母親自己的貪心妄念,教壞了姐姐們,也讓姐姐們逐漸變得越來越貪婪,甚至寧願成為自己最不恥的人,也要過個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