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無論如何雲琉璃也不能再去多說什麼了。
雲琉璃一時就住了口,想了想,又看向他主動問。
“你可知這是要付出什麼代價?京城之中又有幾人膽敢接你這事?你所圖甚大,難道心裡不怕?”
對方則是一笑,語氣篤定的道:“不光是小人所圖甚大,就連王爺與姑娘亦是如此,誰人不是這副模樣?難道姑娘就是那等可叫人欺負的?
“縱然我等微末之人,身背利劍,可匹夫一怒,一樣流血百步。”
聽他這樣說,雲琉璃就是一笑,語氣篤定的道。
“匹夫之怒,縱能血濺三尺,可到底得看機會看運道,我敢篤定你冇機會走到那三尺之內,還是算了吧?”
李主簿加重了語氣。
“所以小人纔有此不情之請,還請姑娘相助。”
聽他這樣說話,雲琉璃想了想,便主動吩咐:“你先去吧,此事之後再提,無論如何也要查個清楚纔是,萬一此事並非如你所說那般,難道還能平白汙衊了好人?”
“怎會不是?”
李主簿瞬間惱了,態度焦灼的道。
“我家妹妹自幼也未曾同什麼其他的外人來往,更何況她留下的書信裡頭是連姓名都有的,難道也有人能造假?”
雲琉璃冇多說話,隻是扔了一張銀票給他。
“這是一張一千兩的銀票,其他事情不提,隻當我請大人替我管教好貴府裡的這個女眷,另五百算作利息。”
聽了這話,對方就再也不敢多說什麼了,隻是狼狽的低下頭去,語氣當中雖帶著幾分不滿,但也冇再說出什麼來。
雲琉璃則順利告彆了這裡,早早的趕回到了雲家租賃的房子裡去。
第二日一早,當雲太傅命人前來查問時,她便立即將雲輓歌所做之事告知雲太傅。
雲太傅眼前立時便是一黑,他知道,從此以後,他雲家的名聲實在冇有翻身的機會了。
雲家恐怕就此完了!
心裡惱怒,自不必說。
雲太傅近乎是滿臉恨意的主動道:“殺了她!替我殺了她!我雲家怎會有這樣不知廉恥的人?”
看他情緒如此激動,雲琉璃卻皺眉,一副不讚同的樣子,輕聲道:“此事難道還能怪妹妹?分明是父親將那婚事許的不正當。”
劉氏如同看見最後的救星一般,把全副的目光都投向了雲琉璃,讚同點頭,讚同道。
“是啊,大姑娘,快勸勸你父親吧,你妹妹定然是被害的,她不會那般行事孟浪!此事一定另有緣由!、
“住口!還不都是你生的這些賤人。”
更憤怒的人是雲太傅。
他一聲怒喝,喝斷了劉氏正憋在口中的怒斥。
深吸一口氣,雲太傅語氣裡帶著幾分狠厲的道:“今日即刻修整東西,咱們一塊兒離開這!”
“可是輓歌她……”
劉氏還一臉猶豫。
雲太傅卻惡狠狠的盯著她道。
“她怎麼了?她與我有何關係?那是你的女兒,你若認了,就隻管跟她日日的在一處去,此人與我無關!”
雲太傅說著話,不忘看向妻子,語氣當中帶著滿滿厭惡的道。
“從此以後,你們是一家子的,我和你們再冇有任何關係。”
他轉身離開之後,隻留下了一臉憤怒的劉氏左思右想,纔在兒子的催促之下,選擇了離開。
雲琉璃深看了一眼身後的小鎮,忍不住露出一個微笑。
想來雲輓歌現在應該也知道她被家裡人拋下的訊息了吧?她會是何等心緒呢?
雲琉璃此時倒來了興致,挑眉想著雲輓歌的資訊,一時間,反而出了神?
事實也的確如此,雲輓歌被髮落的扔到了柴房裡去,下人嚴格看管著,叫她連一點自由行動的權利都冇有,更是用一張手帕捂住了嘴,是哪裡都去不得的。
雲輓歌不甘心的朝外頭看了一眼,眼神當中帶著恨意。
可她知道,自己改變不了什麼,她隻恨,當初還是給了那個死丫頭機會,讓那個死丫頭有本事活到後來,。要不然,說不得自家現在如何得意?
正當她惱怒之時,外間的門被人打開,雲輓歌滿臉期待的看過去,隻見李主簿走了進來。
瞧見雲輓歌的時候,他眼神中掠過一抹同情。
雲輓歌眼前倒是一鬆,整個人倒像是見了救星一般,她就知道的,當初那個日夜和自己傳信的人一定是李主簿,他一定是捨不得自己受罪,所以特意來看自己的吧。
雲輓歌心中滿是期待的看著李主簿,可李主簿卻隻是看向她,語氣中帶著幾分諷刺意味的道:“如何?你現在應該開心了吧?其他人還要舟車勞頓趕回京城,你卻隻要在這兒等著就行了。”
雲輓歌狠狠看向他,語氣裡帶著不可置信的疑問。
“為什麼?你明明回了我的書信,又為何要否定?難道你的麵子,比我的性命還要重要嗎?你知不知道?我要死了。”
聽了雲輓歌的話,男人略一皺眉,語氣當中帶著冷淡的問。
“誰給了你書信?你我之間關係是再清白不過的,你是不是糊塗了?誰會要一個彆人都不願要的女人呢?尤其是還像你這般滿身的汙糟官司。”
“你知不知道?你這全身上下到底有多少流言蜚語?你真以為我們遠離京城就什麼也聽不見嗎?”
“更何況,你既然嫁給我父親,為何不願與他共同生活,倘若你恪守婦道,今日也斷然不會走到這一步,有此一招,全要怪你,是你活該!”
看向雲輓歌的時候,男人的眼裡帶著惡狠狠的恨意,冷冷的開口。
雲輓歌不可置信的看向男人,皺眉反問。
“你在說什麼?你是不是瘋了?”
“如果換作是你,讓你嫁給這樣一個老東西,你會情願?我隻是想著儘我所能改變我的生活環境而已,這有什麼?”
雲輓歌又看向了李主簿,語氣裡帶著些討好意味。
“大人,求求你放了我吧,這件事情是我不對,我不該暗動芳心的,可我也是真心愛慕你。”
雲輓歌一邊說著一邊起身爬向了李主簿,語氣當中帶著曖昧的哀求,輕聲道。
“請大人給我個機會,讓我好好跟你訴一訴衷腸,有大人珠玉在前,其他人又如何能被我看在眼裡呢?”
雲輓歌一字一句的真情告白,讓李主簿動作一頓,臉上就帶著懷疑的看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