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琉璃到的時候,李家的當家人正在一邊坐著。
雲琉璃來了,他也冇過度客氣,隻朝她點點頭,算作打招呼,便直接指了一下旁邊地上被捆著的女人,冷冷道:“照理說,這人我家該自行處置的,但卻因您父親曾說,你們是京城中的高官貴族,儘管行為上完全看不出來,但為表重視,所以不得已深夜將你請了過來。”
“此人厚顏無恥,妄圖以蒲柳之姿,引得我父子二人反目,今日我便是特意想來問,你們欲如何處置?倘若是想從此以後不聞不問,我這裡自有不聞不問的處置方法。”
“倘若還想將人接回去,也有這一番的處置方法,還請您給個明示,以及您一家人當真是京城中那個雲家?”
雲琉璃聽他這話裡的意思,便是一愣,挑眉笑著納悶問他:“怎麼?難道不像?”
對方先是一愣神,冇想到雲琉璃答的這麼痛快,並且還能反問。
但下一刻,他又一臉坦蕩的回答。
“的確不像,至少在在下的印象當中,京城中來的都是貴人,不應該會做出這種無理的行為纔對,尤其是這女人所做之事,就更是不應該了吧?”
他說這話。眼裡掠過了一絲嫌棄。
雲琉璃聽了就笑,納悶問他:“怎麼?她做的事,難道與我也有關?”
“怎能無關?”
李主簿一臉諷刺的問。
“你們既是係出同宗,是一家之人,自然對彼此的能耐和本事都是心知肚明的,難道她的做法,你會不知?”
對於他的這話,以及他眼中的試探,雲琉璃倒像是看不見一樣,雲淡風輕的道。
“知道又能如何,我們雖是一家子姐妹,但卻並非一母同胞,我又如何能對她的事評頭論足?”
“說起來,今日能來瞧她,也是我不計前嫌的恩情了,否則隻以她當年對我的態度,今日我便不該來的,大人倒不必如此待我。”
此時,雲輓歌像是突然間想起來什麼一樣,在地上瘋狂的掙紮了起來。
瞧她那副模樣,像是有話要說。李主簿就看了一眼雲琉璃,語氣中帶著些好奇的問。
“她似乎有話要說,是否要讓她說出來?”
雲琉璃就笑了,漫不經心的問:“說與不說,與我何乾?左不過是你家的事,我卻不知。”
這話一出,對方也就明白了雲琉璃的態度,大手一揮,徑直的叫帶人先行退了下去,如此才道。
“照理說,此人既有話要說,我是該準的,隻可惜,既然姑娘與她關係不過尋常,此事還是算了。”
“我倒是聽聞姑娘在王爺心中頗有地位,景王殿下想必也要多照顧姑娘幾分?”
雲琉璃當然也知道雲家人少不得在外麵利用自己的名聲做事,她原先是不計較的。
可今日聽了這話,她卻是一笑,好似聽不懂話裡意思一般的主動道。
“李主簿此言何意?我怕是不懂了。”
“姑娘怎會不懂?”
那李主簿語氣中帶著玩味,主動搭訕。
“若非有乃父所說,姑娘在王爺跟前也略有幾分臉麵,我李家是多少年也不會將這等玩意兒娶回來的,我等是給了姑娘麵子,就請姑娘也抬舉抬舉我們李家吧。”
他說著這話,主動看向了雲琉璃,一臉溫和的笑著道。
“您放心,咱們之間是真真正正的交情,隻要您能如我所願,我自也能如貴人所言,如何?”
“相信您今日所言,再加上您的態度也絕不是為了叫她安享福氣的,在下不才,剛好有空,如今又有這樣一個合適的身份,願為貴人儘犬馬之勞。”
聽他話裡的再明顯不過的意思,雲琉璃就是一笑,一臉笑意的道。
“主簿是個懂事的人,此事不需多說,你我全都清楚,我隻有一個要求,無論如何,且留下她這條命!”
雲琉璃笑著輕聲道。
“說到底,我們也是姐妹我如何能捨得叫她受累?“
“好說好說。“
對方一笑,輕聲回答。
“這還不是再輕鬆不過的一件事情,在下願效犬馬之勞,當然,在下說來,也有一樁小事,想請貴人相助,此事恐少不得王爺幫忙費心。”
“你可知是哪個王爺?”
雲琉璃語氣中帶著玩味的看向他。
李主簿則點頭,一臉認真的道。
“自然是知道的,畢竟王爺看上一位民間姑孃的事已經傳的沸沸揚揚,小人又如何不曾聽聞呢?”
“王爺看上的,可是民間姑娘,我是雲家小姐,恐怕與我無關吧!”
雲琉璃心裡對這位李主簿升起了幾絲戒備之意,忍不住想要和他保持些距離。
然而,對方卻似乎早已篤定了雲琉璃的身份,雲淡風輕的道。
“如今整個雲家的人都是平頭百姓,您又怎麼會不是民間之人呢?”
說完這話,似乎為了讓雲琉璃寬心,他又補充。
“您隻管放心便是,在下無心思量其他,隻是想求殿下為在下的妹妹尋個公道而已。”
“什麼公道?”
雲琉璃語氣當中帶著質疑,若是這公道還需要去找南宴風做主,隻怕倒也不是一件極其容易的事。
對方也不曾隱瞞,就直截了當的當。
“在下的親妹妹曾在京城之中的長輩家中寄宿,在下孃親隻得我們倆個,自然也就頗多溺愛,怕她不通世事,所以把她留在京城的姨母家中寄宿,還選定了大理寺卿的兒子為夫。”
“不知因何,竟然移了性情,最後竟對我夫妻二人說出欲改嫁貴人的訊息。”
“我原也以為不過是少女胡言,然而她卻拿出了一張信件。”
提起這事,李主簿眉眼之中閃過一絲痛楚,主動道:“那信件的署名,是太子殿下的名諱,我於朝堂之中謀生,若說不曾生過攀龍附鳳的心思,那是假話,我也知曉,太子門戶,非我等尋常之人可以招惹,便有意勸服。”
“卻不曾想,這孩子生性叛逆,留下一封書信便走了。”
“再次見麵,就已是京城外的義莊。”
提起這事,他似乎格外痛苦的道。
“二八之年的少女,若無大事,又如何會有這種想不開的舉動?我心痛欲死,幾番糾纏之下,方纔知曉,原來她竟是為太子殿下接入東宮之中,旁人隻說是玩樂,但我身為男子,難道不明白其中含義?”
似乎察覺到雲琉璃在打量自己的神色,他眉眼之中帶著痛苦的道。
“在下不求其他,隻求能夠教這孩子沉緣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