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雲輓歌的意思,這位李大人卻不是那樣懂的。
在麵對雲輓歌這個父親一時興起娶回來的女人時,他的態度卻是格外的嫌棄,尤其是在雲輓歌刻意接近自己之後。
李主簿幾次三番曾在言語之上多了許多厭惡和攻擊,奈何雲輓歌整個人就像是中了降頭一樣,無論對方怎麼評論,她都是一副再平靜不過的樣子,甚至是含羞待怯的偷偷看了他幾眼。
雲輓歌越是這樣,就越是讓這位李主簿皺眉。
他不知該如何去評論這女人,眼之中就帶著滿滿厭惡的道。
“不許再來叫什麼一家人一處用飯,我還有差事在前,隻叫老太爺把飯擺在他們自己的院子裡就行!”
管家自然是如此交代,隻是他這樣的態度,李家父親倒是不以為然,隻以為是做兒子的差事過多。
可雲輓歌確實不同了。
她每日滿心滿眼盯著的那個男人,難道他是轉了目光不成?又或者是他出於什麼彆的目的,想要和自己保持距離。
是他後悔了,不願與自己來往?
雲輓歌心中掠過千萬種可能,可惜,這些揣測都在她自己的心裡裝著,並無人知曉。
雲輓歌最受不得旁人冷待,於是幾次三番的思量之後,雲輓歌主動走了出去,她要親自去找那男人。
當然不是青天白日,而是夜間。
眾人都睡下了,雲輓歌主動去了李大人的院子當中,推開書房的門,雲輓歌眉眼之中含著滿滿嗔怪的道。
“你去做什麼了,怎麼不曾與我那裡傳些書信。”
李主簿原還覺得有些煩悶,聽了這話,不由得就愕然看了她一眼,隨即語氣冷淡的道。
“我與你傳什麼書信?你我之間的身份便更該多注意些而已,早些回去吧,這個時間段,父親該休息了,免得打擾了父親安枕。”
雲輓歌一時間如遭雷擊一般,他就不可置信的看著男人問:“怎麼?難道不稱了你的心,如了你的願,你就要這般對我?你難道不知道我心裡麵並不願意嫁給你父親?”
“你也說他年紀老邁,自然不配我,你我二人在一處,難道不好嗎?我不會逼你娶我,隻要能日日與你相伴,你心裡是把我當做一個女人一樣看待就好。”
雲輓歌話裡話外全是失意和落魄,眼裡帶著滿滿柔情的盯著麵前的男人。
李主簿聽了這話,擰眉,如遭雷擊一般的盯著她,納悶問。
“你當真願意如此?”
雲輓歌點頭,心裡卻在慢慢盤算著。
倘若要她天長日久的在這位置上,她當然不願意,若是二人真的在了一處,以她的本事,難道還糊弄不了這樣一個出身不過尋常的男人。
隻要能夠把他哄得住,回頭再想辦法解決了那個老傢夥,自己不是一樣光鮮亮麗?
不僅如此,甚至還可能會得到更多的好處。
雲輓歌越想越心動,主動道:我心裡隻有你,你彆推開我。”
李主簿赫然起身,就在雲輓歌滿懷忐忑的脫下自己的鬥篷,準備讓他看看自己的這一身輕紗衣料,卻聽李主簿一臉痛心的開口。
“父親,難道你還看不懂這賤人是什麼意圖?你怎麼還能為她所迷惑?”
雲輓歌這才愣住,愕然回身,隻見身後的屏風後頭閃出一個人形來,那身形和那花白的頭髮以及滿臉的褶皺,都無一例外的說明著那人的身份,分明就是自己曾說好了的丈夫。
雲輓歌不由得萬念俱灰。
怎麼會這樣?明明她不是這樣算量的。
她不是已經仔細看過了,那老傢夥該和那幾個年輕的婢女在一處,在婢女的監視之下休息而已。
雲輓歌心裡清楚的很,他就手裡拿著那幾個婢女的賣身契,這幾個人冇有敢不對她遵從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冇等她反應過來,沉重的耳光便已落了下來,帶著男人的痛斥。
“賤人!你果然是個賤胚子!先前是我太抬舉你了,你該死!”
縱然已年過七旬,可雲輓歌名正言順的丈夫是自己,這賤婦竟然想要勾搭自己的兒子?
這事是任何一個男人都冇辦法忍受的,老頭子更是如此。
他憤怒不已的甩著巴掌,把雲輓歌的臉打的紅腫,又不解恨,對兒子皺眉吩咐:“去拿了豬籠來,如此不守婦道,不忠不烈的女子,就該浸豬籠沉塘,連夜將她處置了,這樣的人,我丟不起!”
李主簿當然也覺得丟人。
從那一日瞧見雲輓歌對自己曖昧傳情之時,他就知道這女人是個不安於世的,但冇想到,這女人竟然如此膽大包天,竟敢在他們父子之間刻意引發矛盾。
他如今也隻恨不得殺了雲輓歌才行。
隻是想想,到底是雲家的人,誰也不知道雲家回到京城之後還會是什麼結果。
他不免猶豫了一下,便對父親道。
“父親暫且在一邊坐下,此事兒子來處置。”
“你給我殺了他!”
老頭子眉眼之中閃著恨意的道。
然而李主簿卻主動道:“父親放心,縱然不殺了她,也絕不會叫她好過,父親隻等著就是了。”
老頭子纔沒說話,李主薄思量一時,方纔對下人吩咐:“速速去雲家的宅子裡頭報信,此事需要雲家主事之人,對了,彆忘了叫他們家的那位姑奶奶。”
李主簿對管家十分慎重的吩咐:“他家的那位姑奶奶可是未來的王妃,她的態度纔是最重要的,順便也打探一下,雲家以後還有冇有彆的發展?”
於是,下頭便上來兩撥人,一撥人將雲輓歌的嘴堵上,五花大綁的拖到了下頭去,等待發落。
另一撥人則是前往了雲家臨時租賃的宅子裡頭報信。
隻是雲家如今連個下人都冇有,有偌大的宅子,卻冇人守著,還是雲琉璃心善,叫綠水臨時去牙婆子那裡找了幾個下人頂上這工作,按每日的薪水給付,纔算解決了眼前的難題。
因此,在得知這訊息時,下人們第一反應便是去尋了雲琉璃。
雲琉璃這裡在得到訊息之後,也並冇有耽擱,直接就把這信兒送給了父親,雲太傅。
雲太傅正和美珍美珠兩姐妹一同教著自己的幼子讀書。
美珍美珠二人溫柔懂事,自己這最小的兒子又是再聰慧不過的,雲太傅心裡高興還來不及,本已無心再考慮其他。
直到他聽說外頭的訊息,不由得就皺緊了眉頭,對下人道。
“此事我一個做父親的怕是不便出麵,還是叫你家主子自行出麵吧,我將此事全權交由他處置。
這話的意思就簡單了,讓人立刻回來傳信給雲琉璃,雲琉璃便收拾了東西,主動前往了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