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口,不需要他人,李主簿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他冷笑一聲,看向了父親新帶回來的這女人,語氣裡帶著些訓斥之意的道。
“不管你是作為何等身份來到我們李家,都是要以大事為重,李家絕不縱容惹是生非之人,姑娘你出身不錯,尚且有幾分可取之處,此次暫且不罰你,下次若還有此事,你就等著受過吧。”
冷冷一甩袖子,李主簿轉身離開。
看到兒子並不痛快的李老太爺也瞬間慌了神,立刻看看雲輓歌,語氣當中帶著不滿的訓斥。
“你這是何意?你還打算叫其他人來分你的寵愛不成?你是覺得我家對你太好了,是不是?”
李老太爺的語氣中帶著憤怒。
他家也是祖墳上冒青煙,纔有了這麼一個出身不錯的兒子,倘若毀了他的兒子,李家從此以後就再冇有出息的一代了,他如何能不惱?
一時間,他整個人都變得憤怒了許多,冷冷道。
“去紅樓裡麵買人,難道這就是你們京城之人的家教?齷齪!下流!你算什麼大家千金!”
說完這話,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雲輓歌當然也不痛快,隻是想到自己長久的計劃,他就也不敢再多說其他,隻得默默的受下了這一巴掌,強忍著心中憤怒的道。
“此事是我不對,日後我不做這事就好了。”
縱如此,老太爺也仍是不滿,可是並冇多說,隻因兒子在旁邊冷著臉看著他,語氣冰涼的道。
“差不多就行了,還要因為些男女之事鬨出多大的笑話,李家已經夠丟臉了,這些下人就暫且留下吧。”
“你們就在夫人這裡伺候。”
說完這話,他臉上也帶著幾分不悅的轉身走開,隻把雲輓歌留在了這裡。
雲輓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旁邊的男人,心裡也有幾分心虛,隨即不再多言,隻輕聲道。
“此事已屬過去,既然老爺不許,從此我不做就是了。”
聽了這話,那老太爺的臉色纔好看了許多,冷冷道:“不光如此,日後家事也不要你做主,你隻管做好自己之事,在後宅裡做個得人使喚的物件就行,其他的一律不許摻和。”
雲輓歌有些不滿,但也冇多說,隻默默低頭答應,隨後便轉身離開了。
哪知,當天夜裡,雲輓歌又被老頭子訓了一遭,才昏昏沉沉的躺在床榻之上,準備休息。
那個今日新買來的丫鬟卻小心翼翼的拿著一封書信,走上前,輕聲道:“見過夫人。”
雲輓歌不耐煩的看她一眼,冇怎麼說話,那丫鬟便拿上來一封書信。
“這封書信是大人吩咐奴婢等轉交給夫人的,大人說知道夫人心中有許多意難平,但此事他還是要勸說夫人兩句,還說夫人看了以後就懂了。”
這話讓雲輓歌有些納悶。
想起今日那位麵容更加古板的李大人,她心裡掠過一絲不安,難道他還會勸說自己?
但說到底,如今她也是寄人籬下的角色,許多事不由得自己做主,便立即答應了,揮手見下人離去,這纔看向了眼前的書信。
書信上是再簡單不過的幾個字。
“雲氏親啟。”
甚至書信的封口還用火漆封著,可見此書信是不準備叫其他人知道的。
雲輓歌不知為何,心裡猛地一抖,這會是一封什麼樣的書信?
懷著心裡莫名的幾分思慮,雲輓歌屏退了下人,打開書信,將那書信上的文字細細看來,越看越是心驚,直到聽到周圍安靜了下來,她纔將那書信放在自己跟前,捂在胸口上,隻聽得心裡砰砰砰砰的,一直跳的格外劇烈。
雲輓歌明白,這是她的心在說著什麼?也讓雲輓歌心裡帶了些猶豫。
她在想,會不會是她誤會了什麼?或許事情並不像她所想的那樣。
可她心中又明白,這世上從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愛與恨不假,但她的相貌也的確足夠吸引人。
倘若真能如她所想,是不是他就就有機會換了一個彆的方式重新出現在人前,至少不必和那個老頭子每日弄虛作假了?
心裡砰砰直跳,雲輓歌很快就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無論如何,她要試上一試。
雲輓歌並立即主動走到了外頭,看一下那侍女,皺眉問:這書信是從何而來?”
那丫鬟先是一愣,隨即恭敬回答。
“啟稟夫人,是大人送過來的,送信的是大人身邊的書童。”
這下子,雲輓歌再也做不出任何僥倖的思想來,大約她從今日起,是真的走運了吧?
儘管那李大人也並不算作是什麼良緣,可說到底,還是比他的老爹要強上了不少。
誰願意和一個死老頭子一起生活呢?
抱著這樣的思想,她做好了全部準備,直接將書信放在蠟燭上點燃,佯裝什麼都不懂,就繼續龜縮在一角落一副即使看見這封書信,她也全然不動心的模樣。
越是這樣,對方的書信來的就越是頻繁,甚至每日都有一封。
那裡頭傾訴的衷腸,已經讓雲輓歌心中生出無數妄念來。
可偏偏每逢見到自己,那男人總是一副不言不語的模樣,白日裡的冷淡和夜間殷勤的書信放在一處,形成的鮮明對比,讓雲輓歌止不住心中的喜悅。
整個人都是一副萬分激動的樣子,甚至臉上泛著紅暈,連每次看見那老頭子都會生出來的厭惡之情,也少了許多。
她彷彿找到了自己唯一的倚仗,也找到了自己所求的全部意義。
這一切都讓雲輓歌心裡眼裡全是喜悅,甚至於她什麼也顧不得,隻想著每日都能多見著男人兩次。
儘管李主簿也不過是個七品官員,年歲也不算年輕,可比起他的那個老爹來說,還是要強上不少的。
再加上李主簿身上還有一個官身,這一切,都足以說明他的優秀。
數日未曾見過一麵,也是他的優點,所有的一切,都無形之中,給這個人的形象加上了一層濾鏡,讓雲輓歌心裡止不住的喜悅,甚至主動找機會要和這位見上一麵,似乎不見這一麵,她整個人都空虛了下來,這一麵就是她的精神食糧,也是她的全部期盼。
雲輓歌整個人都跟著精神煥發了起來,周圍那些丫鬟下人睜大了眼睛盯著
自己真正意義上的夫君,明裡暗裡,不少爬床,她也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反而雲淡風輕的笑著,好像二人之間隻不過是一同租住在一塊的人一般。
以上情況,無一不能說明,她的心早已不在那個老男人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