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長髮挽於腦後,雲輓歌深吸一口氣,這才詢問下人。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記得和我訂下婚似的,明明是你家的主子。”
丫鬟猶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回答:“老太爺也是主子。”
雲挽哥這才苦笑一聲,住了口,冇什麼好說的,一切都要等回門之後問問父親纔能有定數。
很快,天就亮了,雲輓歌看向了床上正在躺著的老頭子,她恨不能直接一腳把那老頭子殺了,隻可惜,她冇有這份本事,更冇有這份膽色。
一旦這老頭死了,她要遭受的,就不隻是這些了。
深吸一口氣,整個人也平靜了下來,繼續坐在了房間中,換了一身衣服,也平靜了許多。
待到一早起床,雲輓歌就已經整個人都平靜了下來,她看向那個老頭子主動道:“我不會和你在一起過很久的,你我之間早不是良配,不必過分勉強,今日你將我送還父親那裡,我自然會叫父親,將此事原委全部告訴你。”
那老男人便抿嘴一笑,一臉得意的道:“好啊,正巧我老頭子也不想要一個如此冇有眼色的女人,既如此,咱們的婚事變罷,叫你父親還我五百兩銀子就好。”
“什麼五百兩銀子?”
雲輓歌愣住,不可置信的看他。
那老頭子則一臉滿意的笑笑,似乎為雲輓歌如今這副模樣很是高興,主動道:“自然是買你的那五百兩銀子,你以為你父親是個傻子,若不是你答應了與你家中五百兩銀子,你真當你父親會心甘情願的把你嫁給我?”
“這隻是交易而已,蠢貨。”
雲輓歌皺緊了眉頭,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這些話,但現實又告訴她,的確是再正常不過的,父親已不是頭一兩次這樣做了。
雲輓歌深吸一口氣,直接改了口風。
“今日我便要回府,我要去問問父親。”
“好啊,哈哈!”
那老頭子倒是很高興,一臉欣賞的道。
“你的確該儘早回去看看,否則隻怕你的好父親拿了我的銀子就要走了,正巧我也想問問他呢?這是個什麼貨色?性子這樣不平和,也敢賣於我家?”
一字一句都讓雲輓歌無法接受,呀隻得深吸一口氣,看向了家裡的方向。
她寄希望於父親絕不會這般對她,隻可惜,這次她是要失望了。
那老頭子叫了下人背馬,雲輓歌麵帶恐慌的跟著一起走了出去,隨後便聽見那老頭子身邊的下人跟在他身邊問。
“爺要上哪去?”
老頭子指了指雲輓歌,一臉漫不經心的道。
“這不,新娶的奶奶不信她是被家裡扔掉的,非要回去瞧瞧,我老頭子也隻能捨命陪呀去一趟了,隻是不知道,她們家裡如今還瞧不瞧得上她?”
雲輓歌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了自己心裡的心血,主動跟著進了門。
上了馬車期間,她瞧見了那個身穿七品官服的男人。
他容貌之中有著和老頭子如出一轍的尖酸刻薄,如今瞧見了自己,更是滿臉諷刺的盯著,也讓雲輓歌心中多了幾分忐忑。
即便如此,雲輓歌也仍然要求一定要離開這裡,回去問個清楚才行,他不相信,難道母親也同意這結果嗎?
自己可是母親的唯一一張底牌。
下了馬車,那老頭子冷冷一笑,催促著:“還不快上車,可彆回去晚了,叫你父親知道你的所作所為!”
雲輓歌不吭聲,跟著馬車一起回到了家裡。
她還記得,這棟宅子是父親花了二十兩銀子租的,為的就是給她一個同家裡彆無二致的婚房。
雲輓歌那時還以為自己是被父親看在眼裡了,冇想到,也不過如此。
雲輓歌猛地想起,父親所說的,在京城之中,縱使二嫁之身,如若發揮好了,也一樣可以挺直腰板過活的說法。
他就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痛苦,難道父親早就已經知道這事了?
雲輓歌心痛到無以複加,半晌,他纔在老頭子的再三催促之下下了馬車,隨後看向了麵前的宅子。
因這是租來的宅子,冇有下人好使喚,雲輓歌進門之時,甚至冇曾聽到過任何人的呼喚之音,她便隻得把目光轉向了父親,語氣之中帶著期盼的問:“父親,女兒回來了,這事兒是不是搞錯了?女兒怎麼會嫁給了一個老頭子。”
“他已這樣老了,如何能配得上女兒?”
雲琉璃在旁邊含笑看著他,真有趣。
冇想到有朝一日雲輓歌也會這般無辜嗎?
隻可惜了,她冇能親眼看見雲念念死時的情景。
她們不痛苦,又如何能算作是給自己複仇呢?
雲琉璃眼裡帶著微笑,看向了旁邊的父親。
雲態度則是一臉不滿的道:“你在胡說什麼?這是你的夫君,你怎能用一句年紀老邁來概括他?既然為夫妻,便是多年的緣分,你如此惡言惡語,實在有失家教。”
雲輓歌此時是真的愣住了,她再冇有想到,自己回來一趟,聽到的竟是這樣的話。
那父親所說的對自己的關愛呢,難道都是假的嗎?
雲輓歌不可置信的盯著父親。
雲大人則微微轉過頭去,語氣裡頭帶著幾分勸慰的道。
“你該知足,這天下間又有幾人能過的似你這般瀟灑愜意,你隻管踏踏實實的在你夫家住下,這樣的人家,是為父親自挑選的,隻要你好生為人做妻子,好處是少不了你的。”
雲輓歌眼裡帶著恐慌之意的看著父親,然而雲大人卻像是再平靜不過的看向了旁邊的男人,語氣裡頭還帶著幾分愧疚的道。
“都是我偏疼這孩子,倒是把他嬌縱壞了,你彆生氣,這孩子日後如在規矩上有不好的地方,你是與人做夫君的,隻管好生調教她,天下女子莫不如是,不必過分驕縱。”
“嶽父所言甚是。”
那老頭子連忙稱是。
這才扯了一把雲輓歌,催促:“如今你可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雲輓歌眼裡的淚水不由得就落了下來,又把目光投向了母親,唉聲道:“娘,救救女兒。”
雲態度冇等妻子說話就皺眉,看了她一眼,劉氏瞬間就愣住了,麵帶憂鬱的問:“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女兒是嫁給了七品主薄,不是說那是個官宦之家。”
這老頭子一聽這話就不願意了:“如何不是官宦之家,我兒子正是主簿,我們家字也是當之無愧的官宦之家,你還在惦記什麼?”
劉氏還想再說話,雲太傅卻湊在他耳邊輕聲提醒。
“此事我倒不要緊,關鍵是你兒子這次回京總是要有些束脩錢的吧?你真以為還如原先一樣?隻要打著我的名號,他就能有書可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