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想到自家女兒折騰來折騰去,最終隻是嫁了一個縣裡的主簿,而且位置低到令人髮指。
劉氏忍不住皺緊了眉頭,語氣中帶著滿滿嫌棄的道。
“這怎麼能行?那是我的女兒,難道我把她辛苦養大,是為了叫她嫁給這樣人家的?”
“不成不成,此人絕對不成!”
雲態度聽了這話,就皺眉冷冷問:“你認為此事不成,難道你不打探打探你女兒在外頭的名聲?”
“自從和烏家小將軍的那樁婚事不成了,你的女兒京城內外都無人能娶,如今你倒是不捨得,既然這樣,日後耽誤了她的青春,就你給她買單好了。”
“你日日留在身邊伺候她!”
這話就更是劉氏不能接受的了。
她一時之間也猶豫了起來,臉上帶著滿滿的擔憂。
但雲態度極會說話,主動寬慰她:“天下女子,莫不如是,哪個都要嫁人,似這般的,也是一樁好婚事,你如若不願嫁,其他人可在外頭等著呢。”
“難道你還真當家家戶戶的閨女都能夠有機會嫁給貴人不成?許多人不也就是這樣過的,你該知足了,你已經過得比其他人好上不少了。”
雲輓歌想了想,就搶先點了點頭,隻得答應了這要求。
她心裡雖不滿意,但一想到日後不必回京城受人挾製,一個七品官員,難道自己還拿捏不住?隻怕自己一丁點的思慮,都能夠把他耍的滿地亂轉。
這一想來,雲輓歌也就跟著鬆一口氣。
由於雲太傅還著急帶著一家幾口人重新回到京城去,所以這婚事就一切從簡。
雲態度大包大攬,公事公辦主動拿走了女兒的東西,把她的庚帖等等一切物品全都留在自己手邊,不用其他人動手,就連劉氏也不能多摻和一點點。
新婚那日,雲輓歌是從雲家臨時租賃的一個宅子裡嫁出去的。
劉氏雖然是母親,但卻生肖相沖,所以根本不能親自送女兒出閣,反而是家中的兩位小妾,一左一右的攙扶著,送了雲輓歌這個千金大小姐出了家門。
直到把她一路送到了花轎之上,二人纔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宅子,雲家人隻租了三天,也是為了新婚回門之日的事,等到把這幾天的事全料理完了,雲家人就會立刻搬走。
雲輓歌稀裡糊塗的坐著花轎,被人送到了男方的家裡。
花轎一路抬到了正廳裡,周圍都是人聲鼎沸的讚美之音,也讓雲輓歌好似找到了自己原來在京城之時的得意。
那時候也有這麼多人時刻關注著她的動靜。
雲輓歌就更加高興起來,甚至忘記了這場婚禮的可疑之處,甚至未曾聽見拜高堂的聲音。
直到婚禮所有的儀式全部被落成,雲輓歌坐在自己的婚床之上,聽著外頭人嘁嘁喳喳的聲音,眼裡掠過一抹欣喜之意。
自今日起,她就要真真正正的嫁為人婦了,雖說夫君隻是個小小的七品主簿,可日後不必到京城落人口舌,也是她的運氣,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更何況以她的性子倘若,真能夠成為一個已婚婦人的身份,再回到京城去,旁人對她的防備也能少了很多。
更如父親所言,縱使二嫁之身,可能夠嫁得良人的也絕對不少,似她這般的容貌,自然是更輕鬆的了。
若是嫁得良人,日後也不必再擔憂了。
既然那賤人所出的女兒把自家擠兌的在京城之中已無立錐之地,那就彆怪她劍走偏鋒,也要跟她拚命搶一回這運氣之事了。
想到自家原先過的好日子,姐姐曾是京城鼎鼎有名的名媛,王妃之位唾手可得,甚至曾改換命運成為了太子妃。
若無那賤人從旁作梗,隻怕自家日後即便出個皇後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隻可惜,如今被人攪亂成這副模樣,這一切都如母親所說,定是那賤人搶了自家的運氣。
否則,她雲輓歌不過是在外頭教訓一個賤人,又怎麼會被烏將軍撞到呢?
想到自己夢中的郎君對自己嗤之以鼻的樣子,雲輓歌恨得咬牙切齒。
如不是被雲琉璃惡意影響,她怎會做出那麼愚蠢的事情來,雲琉璃如今還敢以一副好人的模樣站到外頭?在父親麵前裝作名門貴女,也不想想,她是個什麼貨色,她怎麼配?
深吸一口氣,雲輓歌坐在蓋頭底下的一張臉上,滿是恨意。
直到她聽見了腳步聲響起,這才瞬間調整了表情,下意識想呼喚身邊的下人,卻猛地想起,是了,以她如今的身份,是冇有下人在跟前伺候的。
雲輓歌略一皺眉,但卻瞬間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一副嬌柔模樣的臉軟了聲音。
“妾身見過夫君。”
對麵冇傳來任何聲音,隻是有幾個下人走出去的聲音,隨後門便被關上了。
男子聲音裡帶著幾分蒼老之意,似中氣不足一般的道。
“即是良辰吉日,按照本地習俗,縱然未揭蓋頭,也要先飲上一杯喜酒,日後,夫妻琴瑟和鳴,更是好事。”
雲輓歌有些納悶,不由得又坐端正了身子,收起了自己那副嬌柔姿態。
這地方隻是隨處路過,離京城略近些的位置,因而她倒不知道,這京城以外的習俗。
怎麼新婚之日,連公公也要一併出現在兒媳婦的洞房裡呢,難道是他們之前未曾相看過,如今想要再仔細看看兒媳婦的德行不成。
想到父親叮囑的絕不可墮了名聲,雲輓歌坐直了身子,柔柔道謝。
“多謝公公提醒。”
隨後抓起酒,一股濃重的鬆香氣傳來,讓她下意識擰了鼻子。
這股鬆香氣息向來不為年輕人所喜,這公公也是的,來年輕人的新房裡,怎麼還用了這麼重的熏香?
直到將酒喝了下去,蓋頭才被緩緩接起,雲輓歌含羞待怯的抬起頭,冇想到,觸目竟是一張滿是皺紋枯黃的臉,臉上的溝壑幾乎能夾死蚊子。
此刻正呲著大黃牙,一臉猥瑣的笑著看向自己。
“娘子,咱們兩個婚事如今已成,倒真是再好不過的一件事情,娘子如此美貌,為夫此生也從未想過自己能娶得這樣的女子,快叫為夫好好親香,日後為夫定然會日日尊重於你,咱們夫妻二人白頭偕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