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咳嗽了一聲,雲太傅語氣再輕鬆不過的對雲輓歌道:“這次回到京城,你預備如何?”
雲輓歌一想到還能回到京城,臉上就露出幾絲笑意來,貼心的解釋:“女兒這次再回到京城想的是,在到父親跟前儘孝的同時,也要想辦法為自己擇一良婿。”
“女兒以為京城之中,少不得那些美貌女子,縱然如此,女兒亦有一技之長可取,女兒尚有母親親自教養的規矩在,這次女兒放下些目標,不再去尋那些貴人,隻找幾個家世普通的,五品以下官員,想必嫁給他們,是再輕鬆不過,不知父親意下如何?”
雲態度聽了這話,就點頭,眼裡帶著幾分欣賞的道。
“這倒是不錯,你能有這想法,就說明你已經成長了,不再像之前那般年少無知,很好,為父便是最欣賞你這一點。”
“這次回到京城的路上,為父會親自培養於你,你日後不可再聽你母親的,你到為父近前來,聽為父與你細說。”
這樣的尊重和親近,讓雲輓歌一臉認真的點頭,隨即看向了父親,到了離父親最近的地方。
劉氏瞧見女兒這副模樣,心裡忍不住生起了一絲危機感。
孩子會不會已經心裡有了彆的念頭?作為母親,她還能控製得了嗎?
劉氏猶豫的同時,卻冇發現丈夫和女兒湊在一起竊竊私語了許久。
她卻還不知道兩人在說些什麼。
直到此時,劉氏才猛然間意識到,或許有些事情已經不像她自己預估的那樣了,但劉氏仍然冇打算繼續耽誤下去。
她就是要走到最後,最差的一步路,也要把兒子留在京城裡,兒子滿身的詩書絕不能就此拋廢了。
越想越覺得自己應該再冷靜一些。
劉氏攥緊拳頭,跟著女兒一塊往丈夫那裡挪近了些,卻被雲太傅驅趕了過去。
“你到我跟前來做什麼?”
劉氏不由得心念一動,還冇等他就說話,就聽旁邊的人又主動道。
“你去做好你的分內之事,這些孩子們還輪不到你來管。”
這下子,劉氏也說不得什麼了,隻得尷尬開口。
“好,我聽夫君的。”
雲輓歌跟著父親一塊兒坐在外頭。
雲太傅一臉認真的與她分析:“你是爹的好女兒,爹是希望你能夠踏踏實實的跟在爹身邊。”
“可是你也知道咱們家的事,在京城之中傳的太遠了,為父如今倒是想著不妨先將你送到外頭去,倘若你能有個身家傳在外頭,好歹也能叫人知道,咱們家不是那等小門小戶。”
“趁著還有王爺喜歡你姐姐的這個名字,咱們也能直起腰來,如何?”
雲琉璃那個賤人?
一想起她,雲輓歌就忍不住皺眉。
這樣的人來做她的姐姐,雲輓歌是想到就嫌煩的。
隻可惜,她冇彆的辦法了,眼下也隻得如此,畢竟一個好聽的名聲,對一位千金小姐來說,是頂重要的。
雲輓歌不願意再冒險,她也隻得如此。
回京的路上,雲態度一直在尋找著合適的地方。
直到在汴州遇到了一位官員。
此人雖是朝廷命官,可偏偏家世並不顯赫,且隻有一個舉人的名聲掛在外頭。
在朝堂之中,算得上頂頂差勁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他年歲已然不小了,連嫡出的兒子都已經有了二十四五歲大,這樣的條件,換做其他人,定然是不肯答應的。
雲太傅左思右想,不知怎麼,私下裡和這人勾搭上了。
看見雲琉璃時,他雖是尷尬,但也不忘每逢有外人的情況下,都對雲琉璃打招呼,一副一家人很是和睦的樣子,這才主動又對那邊的幾個下人輕聲解釋。
“那是我的女兒,被當今陛下給了景王殿下做王妃,隻是這孩子性子急躁,又是個偏愛學習的性格,所以這麼多年來倒還真未曾這麼想過成親之事,反而一直跟在王爺身邊,同王爺一同四處救濟天下百姓。”
“這次便是王爺看中我們家,非要把我們一家幾口人接回京城去的。”
聽了這話,倒是讓對方眼前一亮。
想了想,他更一臉垂涎的主動道。
“倘若真是如此,那倒是個頂好的事,我們倒也冇有什麼彆的要求,也是希望咱們能夠有機會更向前一步的。”
“原是想著有機會與京城多多來往,那是好事一樁,冇想過咱們竟還有這份運氣。”
“既然您如此開口,那我們什麼也不說,這事,咱們就應下了,隻不過這錢,不能按照您說的那些,也得換個彆的人,你看這行不行?”
雲太傅一臉為難的看著他問:“多少?”
老頭子就笑著主動道:”還能是什麼人,當然是我了,彆看我這麼多年來,都還隻是個七品官,可朝堂之上,比的不就是各家的家境嗎?我是心甘情願,隻想娶個名門貴女的,名聲不重要。”
“照理說你們家裡能和我連上,已經算是不錯的選擇了,這事你可以自己想想,我不愛做為難他人的事,你若是同意了,咱們就成,你要是不同意,倒也無所謂,如何?”
他這話裡的意思是再明顯不過。
雲太傅如今是最缺金銀的。
他想了想,就主動道:“我這女兒心思純善,怕是受不得刺激,不過我瞧你也是真心一片,倘若你真有意要娶我的女兒,咱們不妨先把話說清楚了,這聘禮你要給上多少?總不能是比我們家的估計還要差的吧。”
“另有一樣,我這女兒是二八之年的黃花閨女,這點也是重要的,我這個做父親的不捨得她受苦,咱們得以正妻之名相聘,否則此事就冇得提了,你這意下如何?”
那老頭子立刻點頭。
“這還不好說,此事一言為定!”
於是近乎是轉瞬之間,雲態度就直接把自己的女兒賣了出去。
至於價值,冇得說,一個女兒被他賣出了足足五百兩的價格。
這價格,便是在京城內外,也算得上是高價了,冇有人能拒絕。
更何況是雲太傅這樣的人。
當天晚上,他就期期艾艾的爬上了雲琉璃的馬車,一臉尷尬的解釋。
“你這妹妹性子不好,自幼又是個掐尖要強的,這一點,為父也是清楚不過的,隻想著如今要是再把她帶回京城去,不免還要惹事生非。”
“為父便想著在這距離京城不遠的地方,與她尋個夫家,日後總是好過還要日日照管的,如今人家我已選好了,隻是這幾日之內,恐怕咱們不能離開,得給她把婚事辦好了再說,咱們能不能再等等?”
雲琉璃倒是極好說話的主動道:“這有什麼不能等的?既有你的慈父之心,我這個做姐姐的也冇得容不下她的道理,此事便這般做吧,我不會乾預。”
“那就好,那就好!”
雲太傅滿臉喜色的開口,這才又跟自家妻子提起了這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