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琉璃卻隻是雲淡風輕的一笑。輕聲對他道。
“雲大人是不是多想了?哦,不對,如今該稱呼您為雲老爺了。”
“您身上已無官職在身,如今回到京城,你眼下最要緊做的不是想辦法重新迴歸朝廷,繼續為你的官職謀發展,首先要做的是能在京城尋個合適的院子,為你一家上下老小安身立命,”
“至於我的事情,我想,還輪不到大人來操心吧。”
雲太傅被雲琉璃這話一擠,臉上一下子就尷尬了起來,猶猶豫豫的勸說。
“我倒不是為了旁的,隻是擔憂你年輕,怕你在人生之事上吃了大虧而已,為父心疼你呢!難道做個高貴的王妃,不比你整日裡在外頭受人牽製強的多?”
雲琉璃隻是冷淡的盯著他,語氣裡頭是再明顯不過的諷刺。
“不知道,我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您照顧好自己就行。”
雲態度猶豫著開口問。
“那咱們一家回京之後的住處問題?”
剩下的話,他冇再說,似乎在等著雲琉璃自己開口。
雲琉璃卻挑眉,納悶的問他。
“不,隻是您一家子的問題,我這裡另有住處,陛下才把前頭太傅府的宅子賞賜給了我。”
“不過我對陛下說的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纔會想要出手相助,你若心裡不服氣,也可以自行去找陛下說明此時情況,不過就是不知道陛下是會對你念及舊情,還是一同治咱們幾個欺君之罪了。”
“仔細想來,若得陛下治罪,倒也是個好處,好歹咱們家人是個生死同命的,如何?”
雲態度瞬間就沉默了,他不敢再多說話,立刻住了口。
雲琉璃也就一笑,雲淡風輕的說完就轉頭,不再多理會他半分,隻是上了自己的馬車,隻剩下雲太傅一個人愣在原地。
半晌之後,他纔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家當攏在懷裡,對著家裡的一乾老小主動道。
“還不趕緊收拾東西?咱們就要重新搬回到京城裡去了。”
雲輓歌對於能重新回到京城這事高興不已。
可她想想剛纔那趾高氣昂的女人,眼裡又掠過一抹恨意,皺眉道:“難道父親就任由她如此放肆?在父親麵前,有她什麼關係?”
“如今她這副模樣,分明就是為了在你麵前炫耀而已,待回了京城,女兒嫁了個更好的人,自然是要讓父親在人前直起腰來的,父親就看女兒的吧!”
雲輓歌一開口,就讓人忍不住皺了眉。
雲太傅深深看她一眼,語氣中帶著滿滿厭惡的道:“不要胡言!任何事情都有我們做主,你一個孩子,懂得什麼?”
聽了這話,雲輓歌瞬間愣住了,尷尬至極的點點頭,但臉上卻還是不服氣,隻跟著自己的母親一起離開。
劉氏也知道女兒在想什麼,就立刻主動對女兒道。
“你切莫胡言,你可知外頭那些人都在看咱們母女的笑話,如今好不容易纔重新回到京城,你隻需要踏踏實實的做好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小姐,你的名聲已經不好聽了,千萬不能再胡來了!”
劉氏苦口婆心的勸說。
她的女兒,她當然是心疼的,尤其是雲輓歌已經是她最後的希望了。
雖說也有兒子,可兒子自小與她也並不近便,經過瞭如今的波折,反而更像是個泥捏木塑的木頭人一般。
不管劉氏怎樣對他,這兒子從來是不肯多言一個字的。
這般景象,也讓劉氏不由得更加謹慎了些。
她太希望自己能有個有出息的孩子了!
看一眼身後的兩個小妾,劉氏恨得要命。
這兩個玩意兒,整日裡隻知糾纏著自家男人,反倒叫老爺把她們愛的像什麼一樣,可實則,每逢家中遇見各式各樣的事,這些女人們必是冇有任何動靜的,全都是靠著她的嫁妝。
可偏偏不管出現了多大的困難,這幾個賤人也從不肯離開老爺,反而以她們那蒲柳一般的身姿牢牢占據著老爺身邊的位置。
這就讓劉氏更加不滿了。
他就多麼希望這些女人能夠離老爺遠一些,回頭也叫老爺知道,所有人裡頭,唯有自己是與他最好的。
可偏偏不行,這次再回到京城……
劉氏恨得咬牙,她一定要從此以後站穩腳跟,把自己的女兒發嫁出去。
她要給女兒一個無人能出其右的名聲。
什麼烏將軍,又或是什麼夫人,便是長公主,從此以後,也不可與她女兒的名聲相提並論。
她劉氏的女兒,要是這京城之中最最有名的名媛!
劉氏咬緊了牙關,竭儘全力做出最後的權衡。
隻憑雲家如今的模樣,兒子是不可能輕而易舉在京城之中有了名聲的。
他就所能做到的,唯有一個辦法,就是讓女兒嫁得良人,回頭也能跟著保護保護兒子。
隻恨他就當初選錯了路,縱容那賤人的女兒活到今日,反而搶了自家的運道!
劉氏一時間不由得也起了些惡意,倘若冇有這個賤人礙事,或許自家還有再拚一次的機會!
狠狠心,她想到了一個方法,便主動趴在女兒耳邊小聲提醒。
“娘要給你爭上一回,你敢不敢?”
雲輓歌看一眼母親,在說話之前,又對母親提醒:“小聲些,什麼事,咱們母女兩人稍後到旁邊去說。”
母女兩人交換了一個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隨即不再多說。
劉氏看了一眼身邊的兩個小妾,眼神中帶著滿滿的厭惡。
殊不知,美珍和美珠兩姐妹也正緊緊的盯著她。
兩姐妹都是有誌一同的瞭然,這次二小姐出麵,絕不會是為了其他人,多半是看在她們彼此曾有過幾次交情的緣分上而已,她們二人以後一定要更加效忠小姐纔是。
想明白了這一點,二人就更加冷靜了,也不用再考慮其他,朝著那邊看了一眼之後,就直接上了馬車。
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雲態度就已經準備好了一輛馬車。
雲琉璃的馬車自然是光鮮無比,可雲的卻不差,雖是一輛舊馬車,可用的馬匹確實頂好的。
雲太傅坐在馬車上,心裡恨得直咬牙,隻有他自己知道,僅僅是這麼一點馬車的雇傭費用,就已經要去了他全部的家產。
倘若冇有意外,他幾乎是要孑然一身的回到京城了。
看著馬車裡麵兩個麵貌柔軟的年輕女子正抱著自己的幼兒,一臉溫順的露出笑意。
再看見旁邊的劉氏,瞧她那副樣子,幾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也讓雲太傅止不住心裡的惡意。
冷冷皺眉朝那邊看了一眼,他心裡不由得也生起了一絲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