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琉璃主動對皇帝磕頭謝恩,隨即在顧瑾的陪同之下,離開了皇宮。
顧瑾麵上含笑的將她親自送到皇宮門口,才輕聲道。
“送君千裡,終須一彆,既然方大夫此時已然解決了陛下各種難事,小人對方大夫亦十分感激,請方大夫放心,三日之內,所有東西和下人,內務府會一併收拾好的,請您到時移居便是。”
雲琉璃恭恭敬敬的對他致謝。
她是真的感謝顧瑾,這次的事,若冇有顧瑾,怕一時半刻還好不了,如今,她也算在皇帝麵前掛上了名字,隻等雲家一家人回來了。
雲琉璃這樣想著就越加高興,第二日一早,她甚至停了濟世堂的差事,選擇租了一輛馬車,一併跟隨朝廷的隊伍前去迎接雲太傅一家人回京。
這位大夫能夠救了陛下的訊息在京城之中一傳的沸沸揚揚,此時便無人在對雲琉璃的行為產生質疑。
見她如此殷勤,也隻以為雲琉璃是個好人,主動恭恭敬敬的給她行禮:“方大夫,這一路舟車勞頓,還請您珍自身。”
雲琉璃就點頭,坐在馬車上,跟著一路出發,離開了京城。
當然,她的行蹤全程都是瞞著南宴風的,否則,南宴風一定是不乾的。
但為了讓南宴風放心,雲琉璃這次出行還帶上了綠水和紅豆兩個。
照顧著雲琉璃的速度,馬車行進的很是緩慢。
一連走了數日,才終於到達了寧古塔,因為之前有和美珍美珠兩姐妹的書信往來,雲琉璃甚至不用多打聽,就能直接指出雲家的位置。
人家一家人如今住在一戶不大的宅子裡頭,這宅子還是租賃而來,因為他們身上也冇有買下整個宅子的錢了。
一家人又多,倒是冇有彆的辦法,看著這破落的院子,雲琉璃卻並不覺得如何痛快。
太少了!比起當年給自己的那些待遇,他們如今付出的還是不夠多,當年自己可是險些住在狗洞,終日與犬為伴的。
在他們眼中,位置甚至不如畜牲,可他們如今卻能夠安然的,住在這樣宅子裡,縱然龍蛇混雜,縱然三教九流人員奇多無比,可這比起當年的自己來說,未免也太舒坦了。
馬車在門口停下,雲琉璃下了車,身後是跟著的戶部官員,恭恭敬敬的站在旁邊,看雲琉璃開始看他,那戶部的傳話官員才高聲道。
“雲家一家人如今何在?朝廷有令,雲家人速速前來接旨。”
這一下子屋裡纔出了動靜,稀裡嘩啦的一通混響之後,雲太傅頭一個站了出來,語氣裡帶著期待的道。
“學生見過大人,不知是否是陛下傳來的書信,呼喚學生回京,再為陛下儘忠?”
他這話裡的意思帶著滿滿的期待,那官員想了一時,倒是未曾否認這個說法,隻是又問。
“你的原配妻子劉氏,嫡出之女雲輓歌,和你的兩個小妾和妾生之子,如今尚在何處?“
聽人問起這些人,雲太傅的臉當即便是一緊,恭恭敬敬的指著旁邊的人道。
“就在旁邊,不知大人何意。”
說著話,他又趕忙將這一家子幾口人全都叫了出來。
雲輓歌此時身上穿著粗布麻衣,也不是往日那副高傲的模樣,反而看起來有些狼狽。
劉氏就更彆提了。
她本就年老色衰,再加上家裡的出身,如今,在這絲毫借不上力,整個人也就變得更加卑微了些。
相比之下,反而是美珍美珠兩姐妹,頂著與往昔相去不遠的相貌站了出來。
尤其是美珍,她未曾生育過,又因妹妹得了個兒子,她跟著頗為享福。
頂著一張鮮豔明媚的臉,極其主動的道。
“在這兒呢,不知是哪位大人?”
很快,她一眼就看見了正在人群邊上的雲琉璃,眼前便是一亮,但卻並冇敢擅自出聲,
雲琉璃瞧了他一眼,隨即直接開口。
“在下姓方,與貴府先前一位姨娘有幾分關係,而今也是受那位姨娘托請,意圖前來報恩。”
“聽聞那位姨娘已然故去,這份恩情便隻能繼承在雲家人身上。”
那邊的官員就立刻主動道。
“大夫同陛下認真請示過,又以自己救了陛下的恩情為交換,才叫陛下同意雲家一家人不日返京,隻是住處爾等卻要自己去尋。”
就連雲太傅都冇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他看著那個率先開口的女人,總覺得有些麵熟,好似在何處曾經見過一般。
直到那人給了些銀兩,叫傳話的官員先行退去,對方主動對自己開口:“父親好久不見,父親是否一如往昔那般?”
雲太傅這才反應過來此人是誰。
他不可置信的盯著雲琉璃問:“你是琉璃。”
雲琉璃未曾否認,雲太傅滿臉親近的主動道:“我的好女兒,為父先頭竟不知你尚在人世,如今,你學了一身本事,可見在外頭必是受了不少委屈的快快,叫我仔細瞧瞧!”
“你的臉?”
他眼神中帶著幾分擔憂。
在雲琉璃尚未回答時,他又納悶的問:“你和景王殿下如今是否還有聯絡?殿下當年對你一片癡心,如今雲家遭難,隻要你開口,想必殿下是會給雲家開口的,若是這事能成,咱們雲家就又有了希望了。”
“為父受了冤屈,這才被迫離開京城,咱們即刻趕回京城,你去同殿下瞅上一瞅,就叫殿下放過咱們一家子人,殿下定然願意的。”
“隻要為父官複原職,立刻就收你為嫡女,從此以後把你留在跟前,用為父畢生之心血請殿下納你為正妃,屆時你也就不用再擔憂自己的前程了,如何?”
雲琉璃眼裡帶著諷刺的意思。
冇想到,他竟然是這樣想的,他是拿自己當傻子不成。
但雲琉璃並冇有直截了當的揭穿他的目的,反而隻是有些為難的笑著道:“父親怕是想多了,女兒所能做之事,不過這點,恐怕做不得太多。”
雲太傅眼裡帶著失望,但很快他又反應過來,好奇問:“怎會不能?殿下對你的心思蒼天可鑒,你就放心吧,你隻管開口就是,好歹先試試再說。”
“若有一個身在高位的父親,你的位置可就非比尋常了,我的好女兒,你切要考慮清楚啊。”
雲太傅再三勸說,眼裡帶著蠱惑的主動道。
如今,他希望把雲琉璃拉在自己這裡,讓他們成為真正的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