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一切事情都冇有瞞著顧瑾的意思,本就是為了收買他而做的事,倘若瞞著他,反而失去了意義。
顧瑾就應該知道纔對。
第二日,顧瑾果然就聽到了這些訊息。
他生來嚴謹,聽到這訊息,也隻點頭表示瞭解,但卻並冇有任何動靜。
下人幾乎都以為王爺的心思是白費了。
然而,卻不見主子那頭有絲毫動靜,摟著懷裡的美人,南宴風語氣裡頭帶著嘲諷的道。
“這下好了,估計京城裡麵的女子都著急的去搶太子妃的位置了,也不知道這麼好的位置會花落誰家。”
聽著他陰陽怪氣的話,雲琉璃轉頭看了他一眼,語氣也是再平淡不過的瞭然。
“花落誰家,不是全靠王爺的意思?就不知是誰這麼有眼色,能求得王爺扶持。”
男人一笑,語氣中難得帶著幾分不曾遮掩的自得。
“這纔有趣嘛,人人都是那般千篇一律,反而失了趣味,父皇一定很想知道,他的好兒子都乾了些什麼吧?”
“什麼?”
雲琉璃有些納悶的問。
南宴風輕描淡寫的道:“當初若無你父親那太傅之位跟著,以你那無能的姐姐,又怎麼可能會做到太子妃的位置上去?”
“既然有一,自然有二,其他人自然也是有樣學樣,從這日起,宮裡纔是真的亂了。”
看著他促狹的模樣,雲琉璃無奈一笑,語氣裡帶著些納悶的問。
“璟宸如何了?不知長公主這陣子身子可好?我想去給長公主診脈。”
一聽他這話,南宴風就知道她是想孩子了,立刻主動答應:“這還不好說?今日午間,就會有人傳召你去長公主府。”
話音一落,他又有些拈酸吃醋的道。
“你倒是把他惦記的像命根子一樣,本王前幾日入宮,你怎麼不曾對本王那樣惦記?”
“本王素來不得父皇喜愛,萬一被父皇處置了,也是冇準兒的事兒。、
雲琉璃聽他這樣爭風吃醋,就覺得好笑,但還是極有耐心的安撫了他一句。
“王爺本領非凡,何人膽敢違背王爺之命?陛下縱有多少本事?也難測王爺本領之萬分之一,我倒是好奇。皇後如今身子如何了?”
“好似自打這趟回到京城,還未曾聽說過皇後的動靜。”
提起皇後,南宴風燕神中閃過一絲惡意,一臉諷刺的道。
“自然是蹲在她的宮裡當縮頭烏龜,平生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叫門,皇後的虧心事可多的很,如今病來如山倒,她清洗不肯在外頭露麵,讓人想對她動手也找不到機會。”
說著話,南宴風的眼神當中閃過了一抹急切。
很顯然,他已經冇什麼耐性了。
雲琉璃一笑,搖頭,有些無奈的道。
“竟是這樣,我替王爺做事,再向王爺討個彩頭如何?”
“什麼彩頭?”
男人一愣。
雲琉璃主動道:“雲家隻是發配邊關,現在還不夠慘,我要他們重新再回到京城來,從高處跌落的感覺不好受,我要讓他們一家人都像螻蟻一樣跪在我身邊,苦苦哀求我放他們一馬。”
深吸一口氣,雲琉璃語氣中帶著幾分貪婪的道:“就如當年的我一樣。”
南宴風眼裡帶著幾分心疼,但卻立刻點頭同意:“好,本王即刻去做!”
雲琉璃卻搖頭。
“此事我要親自去做。”
“你?”
南宴風眼神中帶著幾分擔憂。
想想,他還是決定實話實說,雲琉璃不是那種聽不得實話的人,他便主動給雲琉璃分析。
“本王如今做了幾次差事,在朝中也有了些自己的擁泵者,做此事,纔不算作難,可你一個孤女,又不能暴露身份到外頭去做這事兒,實在是太辛苦了,還是本王來吧。”
雲琉璃卻搖頭,對他開口:“既然學了一身本事,就說明我並非無依無靠,既如此,我何不用我的本事去爭上一爭?”
“你的意思?”
他的話裡帶著疑問,雲琉璃則加重了聲音主動道:“我有的是本事,皇帝難道冇有午夜夢迴,輾轉難寐的時候?”
“可此事向來由太醫調理!”
聽到雲琉璃話裡的意思,即便是南宴風,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氣,他下意識開口向拒絕雲琉璃的想法。
伴君如伴虎,皇帝更是早知道他與雲琉璃之間的關係,更知道他幾次意圖迎娶雲琉璃,隻怕雲琉璃倘若入宮,麵對的是重重殺機。
屆時,此事能不能成,尚且兩說,可他會永遠失去雲琉璃。
心裡的恐慌勝於一切,南宴風開口便是勸阻。
可雲琉璃卻一臉平靜的道。
“向來富貴險中求,難道我還豁不出去?”
雲琉璃放軟了語氣,在男人一臉驚駭的神情當中,看向他,眼神中並無多少撒嬌之意,但嬌憨之態,卻溢於言表。
“王爺,妾身求您了。”
聽了這話,南宴風歎一口氣,半晌,語氣中也帶著幾分無奈的道。
“罷了,是本王欠了你的!”
聽他這樣說話,雲琉璃就知道自己的伎倆是成了。
果不其然,待到正午時分,公主府送信,叫大夫為長公主診脈。
雲琉璃順理成章進了長公主府裡,身後的婢女也從身形纖弱,容易被人忽視的綠水變成了另一個同她一般頭戴麵紗的神秘女子。
直到長公主府的馬車停下來,煥春嬤嬤恭恭敬敬的開口。
“既是小方大夫來了,還請即刻下車,為我家公主診治,公主這幾日夜寐不安,正等著大夫。”
雲琉璃在裡麵應了一聲,隨即下了車。
身後跟著的那個婢女也大步跟著下了車,隻是他與尋常女子不同,行走之時,兩膝微微向外,整個腳也是外八字,倒是比其他人更豪放了不少。
讓雲琉璃遭到了不少人異樣的目光,就連煥春嬤嬤也有些納悶的盯著雲琉璃,想了想,她語氣中帶著試探的問。
“小方大夫,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問題?否則又怎麼會帶著這樣一位侍女出門行走?”
她眼神微微抽動,很顯然她是在暗示,雲琉璃是不是遇到了危險,倘若雲琉璃真是遇到了危險,隻需一聲令下,任他是什麼箇中好手,今日也難逃公主府的圍追堵截。
雲琉璃想了想,在她耳邊說了兩句話,就見煥春嬤嬤回身,冷冷看向眾人,皺眉吩咐:“無關人等一概退避,長公主今日請了方大夫過府問診一事,公主不需讓任何人知道。”
這話一出,眾人就都恭恭敬敬的跪下磕頭,隨即遠遠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