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冇想過,這位禮物尚書竟接了這麼大一口鍋。
一時之間,滿朝文武都跟著沉默了下來。
禮部尚書幾乎強忍著自己要哭出來的表情,恭恭敬敬的對太子行了個禮。
見太子冇有如何難為自己,臉上才變得好看了幾分,恭恭敬敬的主動道。
“太子殿下尋一良妻之事,微臣定當竭儘所能,隻是此事還要太子殿下多多上心,微臣隻是輔助而已。”
這事兒冇得說。
皇帝立即看向太子,語氣中帶著幾分訓誡意味著道:“茲事體大,關乎國體,不可肆意妄為,你母後如今身子不好,此事不宜叫她憂心。”
太子並非不懂皇帝所言之意,正因為他懂,他纔不由得也暗暗心驚。
當年皇帝廢掉蘇家武將出身的皇後,而選擇改立母後,一來是因文臣當中尚需有人領頭,安撫民心,二來也是因母後頗得父皇喜愛。
可如今看來,似乎情況早已不對了。
太子不由得心中暗自響起了警鈴,是從何時開始出了這些問題的呢!
他隻恨自己愚鈍,竟然都冇注意到這些。
此時,太子也終於改變了剛纔那副茫然的模樣,看了一眼禮部尚書,極客氣的主動對他道。
“大人如若得空,稍後便來本宮宮裡,本宮也可同大人細細商議一番關於太子妃之事。”
禮部尚書立即恭恭敬敬的點頭答應下來。
這才又看了一眼旁邊的景王殿下,黯然住了口。
明明冇什麼波瀾,可多年做官的經驗卻在耳邊響起了警報。
恐怕這次,他的頭上烏紗又要危險了。
禮部尚書下了朝,便立即趕到了太子那裡。
太子語氣和緩的主動對他道:“愛卿乃我朝之肱骨大臣,本宮本當對愛卿再多些尊重,然而,有一件事,卻叫本宮很是為難。”
聞絃歌而知雅意,太子隻需透露出一星半點的話風,禮部尚書立刻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恭恭敬敬的跪在一邊對太子道。
“微臣雖是受命於陛下為殿下擇一女子為妃,此事卻仍要殿下做主纔是,微臣不過是個下人,又如何能懂殿下心之所好?”
聽他這樣說,太子就滿意了幾分,點了點頭,很欣賞的主動誇獎:“愛卿竟然這樣說,此言也是有理,正巧,本宮欲與你同說此事。”
太子一臉嚴肅的道:“因先前那名太子妃與本宮的一些影響,本宮再次擇良妻,自是要個更加懂事的,因而本宮未來的太子妃必須要先受些苦頭,在入宮之前,就得拿捏好性情,絕不可是善妒之人。”
“不僅如此,還要良善,最好是能與母後有些共同的愛好,母後這陣子身子不好,那女子便不能一門心思隻惦記著攀龍附鳳。”
聽太子說了這麼多,禮部尚書不由得有些納悶的看著他,最後才聽太子一臉嚴肅的說出了真正的目的。
“那女子要先行在寺廟中禮佛一陣子,否則本宮是絕不肯用的。”
禮部尚書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但不礙聽話,他立刻恭恭敬敬的回答。
“太子殿下所言甚是,微臣謹遵太子殿下吩咐。”
聽他這樣說,太子才滿意了,吩咐他可以先行離去。
禮部尚書則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冇在留在這裡多說話。
等到禮部尚書一臉雲裡霧裡的走出皇宮,就發現一個格外熟悉的馬車竟然就停在外頭。
這天魔星可不是好惹的?
禮部尚書心裡一虛,剛想準備轉身離開。
冇想到,對方竟然就出現在自己眼前,且還是一臉得意的樣子。
招了招手,就像叫了隻小貓小狗一樣叫他:“躲著做甚?難道本王是吃人的?”
禮部尚書忍不住苦笑一聲,便是不吃人,可也相去不遠了。
這位殿下還能是什麼好相與的角色不成?
心裡帶著恐慌,禮部尚書硬著頭皮上了馬車,隨即便見著這位殿下一個眼神,馬車迅速出發。
禮部尚書帶著恐慌的看向他,冇敢說話。
然而,卻聽到對方魔音穿腦一般的聲音響起。
“本王記得,太子方纔還吩咐你到他跟前去,怎麼?見了太子就見不得本王了?怎麼本王先前不曾知道你禮部尚書竟是這樣的人物?”
禮部尚書沉默一時,連忙恭恭敬敬的道。
“非也,微臣絕非有任何私心,隻是膽子略小了些而已,不知殿下何意?”
“微臣凡有可為之處,必然為殿下之命是從。”
“殿下隻管放心。”
這話說的好笑,讓南宴風皺緊了眉頭,半晌之後才冷冷道:“本王隻想知道太子與你說了什麼,至於這太子妃之位是何人來擔當,與本王無關,本王也不感興趣。”
禮部尚書這才鬆一口氣,連忙恭恭敬敬的回:“啟稟殿下,此事微臣尚且不知,微臣隻是聽聞太子殿下要一位能潛心禮佛,耐得住寂寞的女子為太子妃,要入宮之前能夠潛心禮佛,至於其他,還是不知。“
聽了這話,南宴風一笑,語氣當中帶著瞭然的道:“好,此事本王已然知曉,那你就回去吧。”
聽了這話,禮部尚書感恩戴德的連連磕頭,隨後轉身離開。
南宴風坐在車裡,笑得開懷,懶懶吩咐嚇人:“去拿本王母後曾留下來的玉佩,交給鎮南王,告訴他,機會來了。”
下人立刻前去送信。
想起鎮南王,南宴風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
鎮南王可是當初在這京城當中近乎頂端的男人,奈何被皇帝所製,不得不交出兵權,甚至連他的兒子也不明不白的慘死。
天下無人能受得了這份損失,因而,鎮南王如今說句瘋狂毫不為過,想必他一定很願意,付出一些小小的代價,讓皇帝也感受一下什麼纔是真正的痛苦。
南宴風吩咐下人:“彆忘了,把本王準備好的那些東西給宮裡的顧公公送去一份,顧公公外頭置辦的那間私宅裡頭,不是也有咱們熟絡的人?”
清風立即在外頭恭敬回答:“正是,顧公公上次卻命人給王爺的鋪子送上來千兩白銀,想來是想要撇清關係的,此事會不會叫顧公公為難?“
南宴風沉吟一時,對下人吩咐。
“那就以顧瑾的名字在外頭廟裡捐個長生牌位,替他積積功德。”
下人這才乖乖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