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太子去找你,可說了是什麼事情?”
雲琉璃搖頭。
“他並未全身心信任於我,又怎會將此事悉數告知?”
“不過細細想來,約莫離不開那些無法宣之於口的隱疾罷了。”
“怎麼會?”
把玩著雲琉璃纖細的手,南宴風第一反應便是不信。
他與太子是同胞兄弟,太子怎麼會有那種毛病,若此事當真,當初雲念念怎麼會意外懷孕呢?
可雲琉璃卻說的格外認真,甚至主動道:”王爺若不信,倒不妨叫人去試探一番。”
南宴風啄了一口雲琉璃的手,無奈的道。
“怎麼可能?他對本王素來敬而遠之,凡是與本王相關的人和事,他都是欲除之而後快,當然不會讓他們接近了。”
不過下一瞬間,他又一愣,帶出了一抹壞笑,卻並未多言,隻攬著雲琉璃輕聲道。
“此事本王有了思量,今日不便多說,咱們先休息。”
雲琉璃納悶看他一眼,知道他約莫是已經有了法子。
下一刻,男人灼熱的唇就跟了上來,及時壓住了雲琉璃欲脫口而出的詢問。
後半夜,雲琉璃就在情海中顛沛流離,早已忘卻了此等事情。
直到第二日晨起,綠水早準備好了梳洗的溫水。
聽雲琉璃問起南宴風時,她促狹一笑。
“王爺自是前往宮裡去了,不過王爺說,主子今日累了,不如在府中休息一日,倒不必急於早早的去做事。”
雲琉璃暗罵了一句南宴風討厭,但麵上卻仍是一臉嚴肅的道。
“既然回京,便要開始診病,此事絕容不得耽擱。”
雲琉璃的認真,甚至有些超乎了綠水的想象,綠水都忍不住一驚,隨即也忘卻了開玩笑。
一大早護著雲琉璃到濟世堂去為客人診病。
殊不知,朝堂上正因掀起了一場巨大的波濤。
皇帝看一眼正在下手的幾個兒子,眼神中帶著幾分無奈。
太子一副睡不大醒的模樣,連眼神都是昏聵的,凡宮中之事,都脫不開皇帝的視線,他早知太子這一陣子侍妾通房安插了一大堆,隻是因皇後並不多言,他這個做父親的,也就冇過多理會罷了。
可今日確實不行了。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但卻都瞪圓了眼睛,看著正在打量敢見皇帝而不跪,還在不停拱火的景王,眼中閃過滿滿的驚訝。
被眾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南宴風竟然也不覺有異樣,反而仍看向皇帝,一臉不服氣的道。
“父皇急什麼,父皇有諸多子嗣,難道還差兒子這一個不成?父皇隻說兒子不曾成親,可太子殿下不也是如此?”
“他尚且還是兄長,父皇的眼睛總盯著兒臣,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些。”
皇帝一聽這話就是眉頭一皺,冷淡道:“你這是對朕不滿?”
“先太子妃去世尚且不足一年,此時不安置也是情有可原,可你這事卻耽擱不得,還要風言風語傳出多遠去?”
聽了這話,南宴風就是一愣,皺眉反駁。
“兒臣雖無女眷,但不是也有一個兒子?何人能傳兒臣的閒話?不如當麵說來。”
“況且兒臣之前請求父皇賜婚,父皇不是不允?”
太子目光中帶著空白,並非是他刻意做出這副模樣來迷惑人,而是他如今的確並無多少心思放在這事上。
他想做好的是太子之位,而非一個明麵上的好哥哥,倒也冇必要非當著皇帝的麵表演出兄友弟恭這一幕來,所以自然不會多給什麼好臉色,反而是一臉茫然的看著那邊。
然而,卻有不少人把目光盯準了兩兄弟。
景王是個紈絝子弟,做事又隻是中庸之才,不必多言,可太子妃之位空懸,諸位朝臣當中,家中有女者數不勝數,誰不曾奢求過國丈爺的位置呢?
太子鎮守京城,從未出過任何錯處,想來這位置應該是穩的,能坐上這位置的人,然後便是數代的榮耀,又有誰能不動心?
於是,眾人麵麵相覷,隻待時而動直到皇帝也把目光轉向了太子,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的道。
“此事你怎麼看?”
太子還正樂見南宴風無依無靠,就主動道:“兒臣不知,三弟既然不願成親,想必亦是心中有衡量,咱們倒不必做為難之事,三弟終究叛逆,父皇的愛子之心,他尚且不一定能懂。”
聽了這話,四皇子皺眉朝兩人看了一眼,他還記得當初便是太子一口咬死了是他妻弟在外欺男霸女,壞了雲念唸的名聲,才讓太子在外丟臉,導致他妻子嶽丈一家如今流放數千裡,比之雲太傅一家,根本好不到哪去。
此時,新仇舊恨加在一處,他率先站出來應和。
“區區一個景王妃,空置與否,自然不會影響時局,可天下間還有另一個位置,卻是最能影響時局不過的,的太子妃之位實在空泛不得,東宮又有諸多女眷,難道日後還能冇個規矩?”
“兒臣請願,倒不如先為太子爺尋一妻子。”
雖不知太子因何堅決不提自己成親之事,但也不耽誤其他人主動提起。
一看皇族中人都主動提起這事,不少人便都動了心思。
其中就以戶部尚書尤其積極。
“微臣以為此言有理,曆來女子之嫉妒之心尤其可怕,聖人一言,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倘若不先約束好東宮女眷,隻恐他日也是一件難事。”
“太子妃之位,當選我朝有賢德之名之女子擔當,且皇族子嗣,真龍血脈,必須儘早傳承,此事實在耽擱不得,還請陛下三思。”
皇帝聽了這話,看了一眼太子,倒像是被說動了一般。
“此言倒也有理,隻是此事如何,尚需步步推進。”
想到皇後與太子二人先頭做的蠢事,皇帝不由得黑了臉,沉著一張臉主動道:“太子妃日後定是國母,需要有能者為之,更需良善之人,方可坐此位置。”
皇帝想起這事,就頭疼不已。
直接在滿朝文武當中尋了個冤大頭,替他來處理這事兒。
“禮部尚書,此事當由你來處置,皇族親眷,亦是你禮部職責,如何?”
禮部尚書白了一張臉,卻還是恭恭敬敬的回答:“微臣謹遵陛下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