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江湖人士,兵不厭詐的策略,拿捏的頭頭是道,且觸覺十分敏銳。
雲琉璃忍不住對綠水誇讚:“你可真聰明!”
綠水一愣,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推脫:“這一切都是王爺的吩咐罷了,奴婢隻是把主子的吩咐全數轉達給王爺,不過王爺倒是有些不開心。”
雲琉璃且顧不得這個,眼下若是行差踏錯慢人一步,日後便是天天的分離了。
待到晚間和綠水在此處看診結束後,雲琉璃便直接領著綠水回了新租賃的那處房子。
直到到了此地,雲琉璃才知道,這竟是一個極小的院子。
院子的規格小到近乎隻有濟世堂前廳前廳那麼大,甚至容不得更多的人住在這裡,是個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格局。
麵對雲琉璃納悶的眼神,綠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道:“王爺未免出現更多意外,所以特意選的這樣的房子,隻有兩間,一間是主子住的,一間是奴婢住的,如需見小主子,咱們可去長公主府,長公主明日便會欽點主子為給她診脈的大夫。”
“如此,豈不是又要麻煩本公主?”
雲琉璃深感自己自打個南宴風上了同一條賊船之後,就一直在連累長公主的路上一去不複返了,忍不住覺得對長公主都有幾分愧疚。
然而南宴風和綠水卻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尤其是綠水。
她一臉平靜的道:“長公主很是欣賞主子,自然是要對主子庇護一二的,否則那欣賞還有什麼用?”
雲琉璃聽了這話,就是一愣,納悶的看向綠水。
真冇想到,她竟還是一個真切的實用主義者。
看雲琉璃如此表現,綠水就主動解釋:“並非奴婢小氣,天下之人,何人不是如此?”
雲琉璃笑了笑,倒覺得綠水如此十分有趣,輕聲道。
“我知道了。”
此時,南宴風正帶著他的兒子坐在長公主花廳之中,長公主臉上帶著幾分無奈的道。
“這樣的事兒你才能想起本宮,好事,你為何想不起來?本宮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南思雨話一出口就見璟宸一臉期待的看著她,輕聲道。
“對不起,姑祖母,此事是璟宸不懂事了,父親說姑祖母做不得這樣的事情,可璟宸自以為是,一廂情願的以為姑祖母會因為喜歡璟宸而甘願涉險,是璟宸自視甚高,讓姑祖母為難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一臉懊惱的對著長公主道歉。
“還請姑祖母莫因此事怪罪父親,璟宸日後不會再如此了。”
這話一出,長公主還能說什麼?
她連忙心肝肉似的把璟宸摟在懷裡,一臉心疼的道:“不不不,姑祖母怎麼會拒絕璟宸的要求呢?我們璟宸最是可愛不過,姑祖母隻是恨你父親,恨他無能罷了。”
冷臉看了一。南宴風,長公主一臉嫌棄的驅逐他。
“好了好了,把孩子交給我,你就到一邊去歇著吧,左右這用不到你了。”
南宴風倒也不執著,聽長公主這樣說話之後,立刻就對長公主道謝,隨即離開了。
而今京城中倘若還真有一處淨土,也隻長公主這裡不可,好在小璟宸的確喜人,讓長公主十分喜歡,才能夠平平安安的留在這裡。
不止如此,長公主甚至還單獨給他準備了彆院,隻離自己住處不遠,足可見長公主對他的喜愛。
見長公主把孩子照管的不錯,南宴風才轉身離開了這處。
雲琉璃在外行醫整日,晚間纔回到自己那小院裡,簡單用過了一口飯,就準備歇息了。
換去一身沉重藥氣浸染的衣裳,雲琉璃才準備休息,門外就傳來一絲可疑的動靜,讓雲琉璃眼中瞬間帶上了防備之色。
聽著聲音逐漸接近,雲琉璃心知,如今卻叫綠水,恐怕來不及,能悄無聲息的在綠水眼皮子底下潛入此院子的,必定不是俗人。
再叫綠水過來,不過是叫她作難,身陷險境罷了。
雲琉璃尚冇這麼自私。
思量一時,雲琉璃隻攥緊了手中的匕首,意圖在那人進門之前反擊。
暗自數著腳步聲,雲琉璃繃緊了心絃,
京城果真是非之地,纔回京城,竟然再度遇險,那麼今日夜間來尋她的人會是誰?
是太子的人,還是菱就去賊心不死,意圖反撲?
懸著一顆心,雲琉璃疲憊至極的等著身後的動靜。
卻冇想,一股冷香待著熱氣撲來。
讓雲琉璃霎時一愣。
男人的聲音像是天籟一般,出現在耳邊。
“是本王,你怎麼了?怎麼好像很怕的樣子?“
雲琉璃心裡一酸,忍不住抱怨了一聲。
“王爺來這,為何藏頭露尾?如此嚇人?”
對此事,南晏風深感委屈,攤了攤手,他皺眉問:“那不然呢?本王說了,要來尋你,你定也是不讓的,所幸本王今日叫人挖通了地道,直達院中連著的賬房,也就安全了。”
雲琉璃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她冇想到還能有這種神奇的招數,不由得也愣在原地,半晌之後,她才輕聲道。
“王爺所言甚是,對了,孩子怎麼樣?”
若說雲琉璃如今最惦唸的非孩子莫屬,猶豫了一時,南宴風輕聲道。
“約莫是不錯的。”
雲琉璃察覺話裡的異樣,立刻皺眉看向他,南宴風這才如實交代。
“如今處處危險,本王不忍心叫他陷於危險之中,故而將其暫且交給了姑母代管,姑母那裡是京城中唯一的淨土,想必不會出事。”
雲琉璃略一思量,不由得也點點頭,這倒是。
長公主從先皇到當今陛下,曆經兩代帝王,仍能屹立不倒,可見其本事。
把孩子交托給長公主,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雲琉璃這才又一臉不滿的皺眉問:“王爺怎能如此冒險?王爺可知,倘若有一步行差踏錯,所有棋子就都成了一步空棋!”
提起自己的算計險些被毀,雲琉璃也顧不得兩人重新相聚時的喜悅,眉眼之中帶著幾分抱怨的忍不住開口。
冇想到雲琉璃會是這個反應,見他神態如此認真,南宴風一時之間竟也有些心虛,思量一時方輕聲道。
“怎會如此?本王保證此事掩人耳目,縱然連日叫人挖了地道,知道此事之人卻絕對不超過十個,都是本王心腹。”
雲琉璃還不信,僅僅半日,就能挖出這麼長的一條地道來,怎麼會是心腹所為?
顫抖著手的明月和清風二人在風中對望一眼,有誌一同的抬起顫抖著的手,一切儘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