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當貴人如此盛情,還請貴人放心,方某必定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說完這話,雲琉璃吩咐綠水屏退眾人,這才獨自做到了屏風後頭。
隻留下對麵的一張椅子,很顯然,她是準備和這位貴人一對一聊天的,
奈何這位貴人似乎防人之心甚重,一臉嚴肅的道:“無關緊要之人自可退下。”
然而話音未落,他再度開口。
“本公子的人卻不行。”
雲琉璃倒也冇說其他,隻是含笑看著他,一雙眼裡帶著瞭然的光芒,主動道:“貴人如若覺得這些人都信得過,你的病症可對眾人明示。”
“小人倒也並無任何意見。”
此時,那男人猶豫一時,方揮手叫後麵兩個身形高壯的護衛退了下去,隻留下那個麵白無鬚的男人在自己麵前。
二人互看一眼,男人主動道:“看來小芳大夫還是慧眼獨具,今日所見眾多人中,唯有小芳大夫一眼就瞧出了本宮的真實身份,倒是好銳利的一雙眼。”
雲琉璃此時纔在案後起身,恭恭敬敬的道:“民女見過太子殿下。”
太子抬手,叫她起身,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意味的道。
“孤倒是好奇,小方大夫怎麼如今照舊安然無恙,不是說你中了毒,解藥唯獨在本宮手中?可今日本宮分明看看你是自景王府出來的。”
“景王之前還曾因你向父皇求了次婚,難道你與他早已情根深種?”
太子說這話,不忘笑看雲琉璃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的道。
“倘若真是如此,倒是本宮先前對你冒昧了,你應當是本宮的弟妹纔是。”
雲琉璃恭敬行禮。
“不敢當太子殿下如此稱呼,方某不過一介遊醫,得相親百姓愛重,方得了個神醫的虛名,然方某亦非誠心同景王殿下做事,隻因方某育有一子,已被景王殿下控製,如此纔不得不受製於人,實則方某苦景王殿下久矣。”
“竟是這樣?”
太子一笑,眼神帶著試探,語氣更是擲地有聲的道。
“既是如此,本宮定不能縱容他如此欺行霸市,欺男霸女,又豈是皇室之人所為?”
“不如這樣,本宮做主替你尋個公道,自明日起,你便搬到東宮去,做本宮的專屬大夫。”
“至於你所思之事,隻要東宮之人大張旗鼓前往王府中,將你兒子討要回來便是,日後你母子二人一併居於東宮之中,本宮保你榮華富貴。”
太子一副極認真的模樣,他似乎已篤定了冇人能拒絕,他提出來的條件。
“未來太醫院的太醫令,可由你擔當,如此盛譽,古往今來,可從未有任何一個女子能做到,你便是開天辟地的頭一個,如何?”
雲琉璃心裡一突,立即恭恭敬敬的俯身跪下,弓著後背,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顫顫巍巍的道:“多謝太子殿下偏愛,然而民女不過尋常人士,不敢受殿下之好意,民女感激不儘。”
“可景王殿下那裡,民女實在不敢得罪,恐怕要辜負太子殿下的好意了。”
太子語氣直白的開口。
“你可知倘若你不接受要求,這次診斷的脈案落下,便是你的死期?”
雲琉璃暗罵一聲太子有病,麵上卻是一副討好的模樣。
“若有幸可為殿下儘忠,民女死而無憾。”
太子沉默許久,終於一笑,語氣中儘是欣賞道:“好好好,你有如此心智,本宮倒是不好苛責於你。”
“罷了,不同你開玩笑,坐下吧。”
雲琉璃連忙對他道謝,這才坐在一邊,將手扶在脈案岸上,準備為太子診脈。
太子看了她一眼,又問:“你可知雲家的訊息。”
雲琉璃心裡一突,太子今日見麵之後,處處句句都是試探,讓雲琉璃早已懸著一顆心。
如今聽他問及此處,心中不免就又懸了起來,麵上卻一臉茫然的問。
“民女愚鈍,尚未聽說。他
太子一笑,一臉笑意的道:“此事倘若未曾聽說,倒也不曾怨你,雲家上下一乾人等均已被髮配至寧古塔。”
“說起來,本宮倒是覺得你同雲家的一個姑娘長得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這雙眼,瀲灩多姿,你可願入後宮?本宮可以給你一個太子良娣之位,日後本宮執掌天下,你便是後宮四妃之一,德高望重,如何?”
雲琉璃連忙恭敬對他行禮。
“多謝太子殿下美意,民女怕當不得如此重任。”
“為何?”
太子皺緊眉頭,臉上帶著不滿。
今日他一再向雲琉璃拋出橄欖枝,可雲琉璃從來不接,也讓太子多了幾分厭煩。
若非東宮之中的女人個個都不懷孕,張太醫又說不出什麼個所以然來,他也不必如此。
要想讓雲琉璃為他做事,又不會走露訊息,太子就隻能想出這樣一個策略了。
隻是冇想到,他堂堂太子竟會被一個女子拒絕。
雲琉璃一臉尷尬的回。
“啟稟太子殿下,民女並無其他意見,隻不過是自卑出身低微,又是再嫁之身,配不得如此重任,但民女可以保證,太子殿下任何吩咐,民女都會如實做到。”
“請太子殿下伸手,民女給殿下診脈。”
太子想想,還是收回了手。
“不必了,今日本宮至此,也不過是想看看你有何種能耐而已,雖然你如此不識抬舉,本宮欲不必同你浪費時間,此事便罷。”
說完這話,他轉身就走,讓雲琉璃一時間有些茫然,不知他此言何意。
直到既是堂外間又恢複往日的喧囂,雲琉璃才鬆一口氣,看向綠水。
綠水還以為雲琉璃是被害了,立刻一臉緊張的擁上前來,納悶的問。
“太子對主子用了何種手段?主子一定要如數告知於我,我昔日跑江湖時也略有些自己的本事,想必能夠幫到主子。”
做琉璃看他一臉緊張的樣子,就是一笑,語氣中帶著滿滿柔情的道。
“非也,太子並冇對我用什麼手段,隻是我在這裡坐的久了,腳麻了而已。”
想了想,雲琉璃又對綠水道。
“你替我在京城中另租一個院子,讓小桃替我看顧好璟宸,這陣子我怕是不能回去再看他。”
綠水一臉緊張的問:“怎麼了?主子?、
雲琉璃咬了咬牙,狠狠心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太子幾次三番上前,為的自然是尋我治病。”
“然而,他卻顧及我住在王府的身份,認定了我與王爺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所以遲遲不肯露出廬山真麵目,此事你想辦法傳給王爺,王爺就自然明白我為何要在外頭另租另一處房子。”
綠水一臉嚴肅的點頭,待到過了一個時辰,再回來時,手裡就拿了一張契約,主動道:“這是奴婢剛纔動用私房銀子在濟世堂不遠處另買的一個小院,正好適合奴婢與主子二人居住。”
“另外,奴婢也安排了人依照小主子和小桃姑孃的打扮一路換裝前行,離開京城,二人的安全,主子儘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