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讓他看病,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他要先見過病人,除非是病人讓他感興趣的,否則就要用病人的一個秘密來作為交換。
但又因為他醫術實在高超,即使有這麼古怪的規矩,隻要有他的行蹤出現,還是會有絡繹不絕的人上門去找他,隻為懇求神醫出手相救。
當然南宴風事先並未告知雲琉璃,隻是告訴她來江南玩一玩,雲琉璃對於南宴風很是信任,也並未懷疑什麼。
直到南宴風神神秘秘的,帶著雲琉璃來到了郊外的一處院子,雲琉璃才終於起了疑心。
眼中有了些防備,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南宴風應該不會害自己,畢竟這一路上,他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動手。
何必等到現在呢?
三人來到了院子外,隻見院子裡空無一人,木門緊閉著,清風見狀,率先上前,試探性地進入了院子。
“有人在嗎?神醫在嗎?”
院子裡有一棵很大的不知名古樹,上麵有著許多枝芽錯綜亂結,茂密的樹葉將上麵遮擋的嚴嚴實實。
清風大著膽子走進了院子,又大聲的叫了幾句,依舊冇有得到任何迴應,正在他打算繼續呼喊的時候,從枝椏上突然掉下來了一隻手,手裡還握著一個酒壺。
“彆喊了,你們又是何人?找本神醫乾什麼?”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起,眾人尋聲望去,這才發現,坐在樹上的神醫正慵懶地半撐著腦袋,看著樹下的幾人,甚至還打了一個哈欠。
“神醫我等此番前來,是想要請神醫出手,替我家姑娘瞧瞧這病症,可有痊癒的可能?”
清風抬頭看著樹上的神醫說道。
呂翰懶洋洋的睜眼,一眼便看到了雲琉璃,不知為何,他眼中突然劃過一絲光彩,手下一用力,身子便輕巧地落在了地上。
他身法極快,直接來到了雲琉璃麵前,又和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他的突然靠近,讓南宴風瞬間緊繃起來。
他眼神不善的盯著眼前的呂翰,聲音低沉,帶上了一絲威脅:“神醫有什麼話,一定得湊近這麼說呢?”
呂翰這才注意到了一旁的南宴風,一眼便認出了他的身份,冇好氣的說道:“原來是你啊,景王,不知道你大駕光臨,在下還真是有失遠迎。”
他對南宴風有一種莫名的敵意,南宴風是何等聰明的人,自然也察覺到了。隻是有些不解,他和這位神醫似乎是第一次見麵。這股莫名其妙的敵意,究竟從何而起?
不過現在是自己有求於他,南宴風也不好說什麼。
“神醫也不必客氣,這位是我的內人,前些日子因為出了一些意外,得了失憶之症,聽聞神醫醫術極高,不知可否醫治這失憶之症。”
呂翰又恢複了那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去到了不遠處的桌子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這我確實有法子,不過呢,要我看診必須得按照我的規矩來,她這病症確實罕見,但還不至於到能引起我興趣的地步。”
呂翰一副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的樣子,看得南宴風,莫名一陣火大,他極力地壓下了心中的怒火。
如今這是唯一的希望了,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他都要治好雲琉璃。
雲琉璃也來了幾分興趣,她幾步來到了呂翰麵前:“可否問神醫究竟要什麼樣的條件,才肯為我看診?”
呂翰放下了手中琉璃做的茶盞,微微抬眸看著眼前的女子,明眸皓齒,他微微一笑,臉色緩和了許多。
“對於姑娘這樣的佳人,有些規矩也未嘗不是不可以打破,我給姑娘開幾副藥方,再加以鍼灸,過程雖然有些難熬,但隻要挺過去了,就必定能想起來。”
呂翰信誓旦旦的說道,看起來他對自己的醫術真的很有信心,他年少成名,如今看起來也不過才二十出頭的模樣,神醫之名,卻早已響徹天下。
普天之下,還冇有他不能解決的病症,倒也不是他自負。
“那我便在這裡,謝過神醫了。生意有什麼要求儘管提,隻要是我能做到的。”
南宴風以一副保護的姿態,來到了雲琉璃身邊,看向呂翰的眼神中,滿滿的皆是防備。
早知今日帶著雲琉璃來會發生這些事,他便不會帶著她來此了,冇想到傳聞中的神醫,看起來竟也會如此不靠譜。
麵對南宴風,呂翰直接選擇無視,關於他的事情,自己已經從老頭子口中聽過無數次。
雖然知道當年的事情和南宴風無關,但呂翰就是過不去心裡的那道坎。畢竟南宴風是那個人的後代,身上流淌著一半那個人的血液。
若非不是因為那個女子,恐怕他家老頭子現在還過得十分逍遙自在,也不會鬱鬱寡歡,到最後靜悄悄的便死在了外麵。
“這個嘛,本神醫暫時冇有想到,等我想到了再通知姑娘吧,不知姑娘姓甚名誰?你叫我呂翰便好。”
“雲琉璃。”
雲琉璃意簡言概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一旁的南宴風,聽了呂翰的名字,莫名的覺得有些耳熟。
似乎好像在什麼地方聽到過,但一時半會兒南宴風也想不起來。
“真是個好名字,今日你們便先回去吧,等我準備好了東西,自然會派人去通知你們的,雲姑娘可以趁這些時日,好好的在江南轉一轉。”
“江南風光還是很不錯的,若是覺得一個人逛著無聊,也可以來找本神醫,我隨時歡迎。”
呂翰臉上露出了一個流裡流氣的笑容,讓南宴風瞬間陰沉下了臉,心情頗為不悅的,拉著雲琉璃離開了此處。
在回去的馬車上,他一言不發,雲琉璃便坐在一旁靜靜的,也冇有開口,這樣詭異的氛圍,一直持續到他們回了客棧。
雲琉璃不知道南宴風為何要生氣,在他看來,呂翰身為一個大夫,不過就是為了一些基本的狀況,她不明白,為何南宴風要這般。
況且不是他自己帶著自己去找到呂翰嗎?為何他倒是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雲琉璃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也冇有再理會南宴風,兩個人之間就開始莫名之間的較勁起來。
這讓清風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這突然的,究竟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