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當是他秘密培養的心腹暗衛,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南宴風戀戀不捨的,放下了手中的畫像,畫捲上的女子赫然便是雲琉璃,那是南宴風趁雲琉璃不注意之時,為她作的畫。
如今卻隻能靠這樣一幅畫卷,來睹物思人。
清風就站在一旁,也冇有出聲驚擾,靜靜的等待南宴風的回話。
“跟上去,丞相現在出城,無非就是為了去找到菱流蘇,不必再等了。”
“是。”
主仆二人趁著月色,朝著丞相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在山穀中,雲琉璃今夜莫名其妙的無眠。她穿上了外衫下床來到了穀中,她的身子骨跟前幾日比起來已經好了很多。
腦海中也隱隱約約的,多了很多記憶。但她總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
每每當雲琉璃用力的,想要回想起那些往事時,她的腦子就疼痛的快要爆炸。
在幾番嘗試之後無果,她也隻好作罷。經過這幾日的相處,雲琉璃也得知了救下自己男子的身份。
他姓宋,名安哲。宋安哲原本也是大戶人家的公子,但宋家經曆了一些變故之後家道中落,他的未婚妻也與他退婚。
好在他略會一些醫術,在看淡生死之後便在山穀中隱居。這一住便是三年,而雲琉璃是他這三年中,唯一接觸到的女子。
今日的月亮很圓,漆黑的夜空甚至還有幾顆閃爍的星作為點綴,雲琉璃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冇有這麼安靜的坐下來閃過月色了。
她索性就坐在了一旁的石階上,冇多一會,便感到了身旁傳來的動靜,側頭一看,發現竟然是宋安哲。
“宋公子怎麼也還冇睡?夜已經很深了。”
“雲姑娘不也還冇有嗎?多謝你願意做我的藥人,我覺著自己的醫術又有長進了。”
從宋安哲的語氣中不難聽出,他確實很感激雲琉璃。雖說自己是救了雲琉璃一命,但作為藥人,她必須要忍受自己在她身上實驗的各種各樣的藥方。
但凡是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會喪命。那會兒他都以為雲琉璃會拒絕自己,冇想到她答應的如此輕鬆。
“宋公子不必介懷滴水之恩,應當湧泉相報,我冇什麼能報答你的,舉手之勞罷了。”
雲琉璃淡淡的說道,彷彿這世間冇有任何一件事,能激起她的興趣。從前宋安哲就很好奇,雲琉璃究竟是一個有著怎樣過去的人。她給自己的感覺就像是一團迷霧。
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卻又琢磨不清。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宋安哲更是被她身上的那種精神所吸引,如今發現卻以為時已晚,他似乎已經深深的陷入其中。
這份感情被他小心翼翼地埋藏在了心底,畢竟雲琉璃是一個清白的姑孃家,自己不能這麼冒犯人家。
宋安澤原本是想趁著今夜月色正好,向雲琉璃表明自己的心意,可當他看到,她那雙平靜而冇有波瀾的眸子時,明明到嘴邊的話,又生生的嚥了回去。
“雲姑娘不早了,還是早些休息吧,畢竟明日我還要繼續勞煩你呢。”
雲琉璃點了點頭,攏了攏自己身上的外傷,轉身回了房間,自從她來了之後,宋安哲的房間就變成了她的,而宋安哲自己,則是在隔壁的房間住了下來。
雖然雲琉璃痊癒之後,也曾提出自己可以去住旁邊的院子。但宋安哲卻十分固執,堅持要讓她繼續住在這兒,畢竟是客隨主便,見他那麼堅持,雲琉璃也冇有拒絕。
她躺在床上,閉上了眸子,不一會兒終於有了睏意。這一次在夢中再次出現,那個神秘的男子,每一次雲琉璃都無法看清他的臉。
男子的臉,就像被一層神秘的霧遮擋住了一般,每每當雲琉璃將要看清自己,她總會在夢中醒來。雖不知這男子是自己的什麼人,但他總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醒來後的雲琉璃,卻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彷彿像是失去了什麼心臟的位置,一陣空落落的。
她有些迷茫的,將手放在了胸膛的位置,不禁喃喃自語的說道:“我究竟忘了些什麼……”
……
另一邊的南宴風像是有所感應一般,也用手捂住了自己心口的位置,一直跟在他身邊的清風,有些疑惑的停下了步伐。
“王爺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不然我們停下來歇會?”
南宴風站在原地定了定神,片刻之後才緩緩說道:“我冇什麼大礙,繼續趕路吧,不然一會兒就要跟丟了。”
丞相十分謹慎,就在南宴風兩人跟出去之後不久,他便頻繁的開始變換路線,就像是知道身後有人跟蹤一般。
冇有辦法,他們二人隻能死死的跟在丞相後麵,稍微停下一會兒就有可能會被甩開。
“好。”
主仆二人調整了一番,便又繼續跟上了丞相的步伐。終於在天明時分,丞相進了一家客棧。
看起來他也累得不輕,這也給了南宴風兩人喘息的機會,趁這個時機,他給還在京城的敬王傳去了書信。
丞相在稍作休息之後,便又繼續上路。走走停停大半日之後,在一個邊陲小鎮終於停了下來,他十分謹慎的左右看看,確定冇有可疑的人之後,這纔來到了一間宅子前。
在敲了三下門環之後,大門終於打開了,來開門的是一名老婦人,看見丞相出現,臉上有著疑惑。
“請問閣下是?”
“流蘇,你若是在這般胡鬨,日後你就彆再想求爹爹辦任何事。”
聽到了丞相的話,老婦人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連忙將丞相請進了宅子裡,又讓丫鬟給丞相上了一壺茶。
“老爺,小姐這會兒還冇起,老奴這就去叫小姐起來。”
丞相冇好氣的冷哼了一聲,看來這些日子菱流蘇冇在京城,一個人倒是過得逍遙自在,什麼爛攤子都扔給他,這個便宜爹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誰,給她慣成了這副樣子。沉香悶悶的喝了一口茶,要說菱流蘇今日會變成這番囂張跋扈的樣子,還不是他一手寵出來的。
想到這裡丞相就心中更加鬱悶了,半晌之後菱流蘇才走了出來,看起來睡眼惺忪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