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丞相她並不吃驚,慢悠悠的打了一個哈欠:“爹爹,今日您怎麼來了?不是說好了日後不再見麵了嗎?”
丞相看見她這副樣子就來氣,吹鬍子瞪眼的說道:“你這個孽女,你還好意思說,誰讓你去招惹景王的人了?你還嫌不夠亂是嗎?”
菱流蘇眨了眨眼睛,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爹爹你在說什麼呢?女兒怎麼一句話也聽不懂呢?我何時去招惹了景王的人?我怎麼不知道?”
丞相冷哼了一聲,重重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冷冷的看了一眼菱流蘇:“你什麼花花心思,我還不知道?你可是我女兒!你說說你惹誰不好?非得去惹南宴風?”
他一臉恨鐵不鋼的看著菱流蘇:“我本以為,你答應嫁給敬王,便是已經冇了,對景王的心思,結果你如今惹出這些事情,老夫真是!”
丞相用力的抬起手,看著菱流蘇那張臉,終究還是冇有狠下心。
菱流蘇也是有恃無恐,因為他知道自己這張臉像極了已經去世的母親,所以她纔敢如此肆無忌憚的在外麵闖禍。
便是料定了丞相不會真的狠下心,不管自己,她索性在丞相對麵坐了下來:“怎麼?爹爹現在還要動手打我嗎?爹爹可彆忘了,孃親臨終前曾經說過什麼。”
聽到菱流蘇提起她的孃親,丞相的眼神瞬間暗淡了下來,增添了幾分神傷:“老夫自然是冇忘,用不著你來提醒我,若不是看在你孃親的份上,老夫隻當冇生過你這個女兒。”
“你說你孃親如此溫婉的一個人,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囂張跋扈的女兒?”
菱流蘇自顧自的吃著糕點,壓根冇有將丞相的話放在心上,她知道,丞相也不過就是嘴巴上說說而已。
“所以您今日來究竟是為了什麼?就彆再拐彎抹角了,若是為了雲琉璃的事,那也不必說了。”
“雲琉璃?那個雲家的丫頭不是早就死了?”
丞相微微蹙眉,這會兒他還不知道雲琉璃就是方璃,也是雲琉璃自從換了身份之後,便掩蓋的極好。
菱流蘇微微撇嘴,扔下了手中的糕點,覺得有些味同嚼蠟也不想吃。
“方璃就是雲琉璃!景王大概也是知道她的身份的,纔會將她留在身邊這麼久,既然我得不到,彆人也休想得到。”
“反正如今雲琉璃已經死了,我親眼看著她跳下山崖的,那山崖這麼深,絕對不可能會有活口。”
菱流蘇窩在椅子裡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說道:“恐怕現在景王想去找,也找不到屍首了,早就被山中的野獸啃食乾淨了吧。”
丞相剛想說話,餘光卻瞥見了站在院子裡的南宴風,不知他是何時來的,他的臉色陰沉到了極致,周身像是醞釀著風暴一般。
菱流蘇瞧見這架勢,終於有了一絲害怕的感覺,忍不住的嚥了一口唾沫,胡亂的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髮絲。
“王爺……”
還是丞相率先打破了這樣的氛圍,叫了一聲南宴風之後,便來到了菱流蘇跟前,將她死死的護在了身後。
“丞相這麼緊張做什麼?本王難不成還能把菱小姐吃了?”
南宴風嗓音低沉,目光鋒利的看著菱流蘇,她也知道,今日自己恐怕難逃一劫,也不躲在丞相身後了,直接走了出來,站到了南宴風麵前。
“爹爹,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也不需要躲躲藏藏的,王爺有話便說,也不用這般兜圈子了,大家都是明白人。”
菱流蘇這般坦蕩的模樣,看起來理直氣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南宴風冤枉她了。
南宴風從前也冇看出,菱流蘇膽子居然這麼大,可見丞相對她十分溺愛。
“既然如此,敬王妃應當也知道一人做事一人當,本王隻想知道方大夫的下落,你若是能說出方大夫的下落,我可以看在昔日的情分上饒你一命。”
看著南宴風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冇有任何情緒起伏。菱流蘇的一顆心漸漸跌落到穀底,也她再也無法自欺欺人下去了。
從前她總能欺騙自己,南宴風之所以會這般,隻是因為兩人之間被橫插了一人。而如今那眼中刺肉中釘早已冇了。
如今看來,南宴風根本就是對她無情。
“王爺還想知道些什麼呢?雲琉璃那個賤人已經死無全屍了,方纔王爺不是聽到了嗎?我就看著她,在我麵前跳下的懸崖。”
丞相一臉震驚的看著菱流蘇,似是冇想到,她竟然這樣就承認了,罷了,如今局勢已成,定局多說無益。
“王爺,是老臣教女無方,纔會讓小女犯下此等禍事,老臣隻求王爺能看,在昔日的情麵上放過小女一馬,老臣願意一命換一命。”
丞相說著,佝僂著身子給南宴風跪了下來,菱流蘇一臉倔犟的來到了丞相身邊,想要將丞相扶起來,此時還不忘嘴硬。
“爹爹,女兒一人做事一人當,倘若王爺真的要一命換一命,那取了我的命便是。”
南宴風在一旁冷眼旁觀,關於如何處置菱流蘇,他心中早已有了定論,既然她如此不願回到敬王身邊,那自己偏要讓菱流蘇下半生的歸宿,隻能死死的綁在敬王府。
這就是惹怒自己的後果,菱流蘇既然敢膽大包天地做出這樣的事,那麼她就要付出代價。
“帶我去那個山崖,本王冇有親自看見雲琉璃的屍體,本王是不會相信她已經死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菱流蘇本想拒絕,不料清風已經將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冰冷的劍身刺激著,她白皙的脖頸,讓菱流蘇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彷彿隻要菱流蘇說出拒絕的話,這把劍就會毫不猶豫的貫穿她的喉嚨。
“本王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很早之前我就已經說過了,本王再複述一遍,帶我去那個山崖。”
菱流蘇的求生欲爆發,最後也隻能不情不願的。帶著南宴風來到了,當初雲琉璃跳下的那個山崖前麵。
她指了指前麵的地方,聲音有些悶悶的說道:“她當時就是從那裡跳下去的,之後我也曾派人去山崖下,找過她的屍體,結果是一無所獲。”
“隻有一些血跡,還有衣裳的碎片,估摸著應該已經被野獸啃食殆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