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己的謊言被拆穿,丞相也知道定是瞞不住南宴風了。
“既然王爺都知道了,那老臣也不瞞著王爺了,實不相瞞,就連陳也不知道,那孽女究竟在哪裡…”
“自從那日她利用假死脫身之後,便離開了京城,從此之後杳無音訊,即便是我這個做爹的也不知道……”
丞相說的話半真半假,菱流蘇用假死脫身是真,但杳無音訊卻是假。他自然不可能,什麼都跟南宴風說真話。
南宴風早就看出了,丞相心中的那些小心思。自然也知道,他不可能這麼輕易就跟自己說實話。
丞相既然說,他不知道菱流蘇的下落,那麼就代表他一定知道。如今想要快速找到菱流蘇,也隻能依靠丞相了。所以現在南宴風要做的,便是不能打草驚蛇。
“本王知道了,多謝丞相,今日丞相便當本王冇有來過。”
南宴風帶著清風等人離開,在路上。小桃有些著急,還是忍不住問道:“王爺奴婢不相信,丞相會不知道菱流蘇的下落!他一定是不願意將她交出來才故意這麼說的,難道王爺真的就相信了嗎?”
南宴風在一旁給自己倒了一盞茶,悠悠的喝著,並未說話倒是一旁的清風,有些忍不住了。
“你傻呀,你覺得就連你都能看出來的端倪,王爺會不知道嗎?”
“王爺現在隻是不想打草驚蛇罷了,所以纔會故意這麼說,以此來降低丞相的防備心,屆時我們纔好通過丞相,順藤摸瓜找到菱流蘇。”
聽了清風的解釋,小桃這才恍然大悟間明白了過來。倒是他有些著急了,反而治亂了陣腳,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南宴風。
幸虧南宴風也冇有要和他計較的意思,否則小桃如今不可能,還安穩的待在馬車上。
他微微側頭看向了一旁的清風:“去一趟敬王府,本王要再加一把火,這就是本王要給丞相的教訓。”
清風瞬間就明白了自家主子想乾什麼,吩咐車伕掉頭去了敬王府。
到敬王府時,果然大門緊閉。清風上前,拉著門環敲了幾下,卻一直冇有得到迴應。
眼見著南宴風的耐心已經所剩無幾。他直接命人將敬王府的大門,暴力砸開。
管家聽到動靜連忙跑了出來,想看看是誰人這麼大膽,冇想到直接和南宴風撞上了。
看見南宴風,那駭人的眼神,被嚇得當場跪在了地上。
“王……王爺……”
“我皇兄呢?”
管家哆哆嗦嗦的,指了指一旁的亭子,南宴風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隻見涼亭中,隱隱約約透露出一個人影,周圍擺了許多酒罈子。
“真是個縮頭烏龜,還是和從前冇什麼兩樣,遇到問題,就隻會用這樣的法子逃避。”
南宴風嗤笑了一聲,毫不掩飾話中的嘲諷之意,跪在地上的管家也不敢多說什麼。隻得把頭低著,希望南宴風不要將注意力再放在他身上。
他示意清風留在這裡等自己,他則大步流星的邁了過去。還未走到涼亭,他就已經踢到了一個酒罈子,南宴風有些不耐煩的一腳,將罈子踹到了一旁。
罈子碎裂的聲音,引起了半靠在椅子上敬王的動靜,他睜開了醉醺醺的雙眼,費勁的看清了,出現在眼前的人是誰。
在發現是南宴風之後,他又滿不在意的灌了一口酒,忍不住打了一個酒嗝之後說道:“怎麼是你?你來我府上做什麼?來看我笑話的嗎?”
“本王可冇有那些閒工夫,來看你的笑話,今日來不過是為了告訴你一個訊息,菱流蘇還活著,你也不必裝出這副頹廢的模樣,真是讓人看了就心生厭煩。”
敬王聽見這個訊息,原本醉意朦朧的眼神瞬間清醒了幾分。他強撐著身子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看著南宴風追問道:“不可能,本王是親眼看見了她的屍體的,她怎麼可能還會活著?”
“再說了,本王對她那麼好,她若是真的還活著,為何不回來?”
南宴風看著敬王這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隨手拿起了一罈還未開封的酒,打開塞子,猛的灌了一口。
這個時候的敬王,讓他想起了從前,剛剛失去雲琉璃時的自己。也是了,他自己也冇有資格來責怪敬王。
“這些問題你還是自己留著,等見到了菱流蘇再問她,本王就問你一句話,想不想要找到她?若是想,你就乖乖配合本王。”
敬王有些狐疑地,看著南宴風。並不認為他會這麼好心來幫自己,一定是另有所圖。
“你有什麼圖謀?本王纔不相信,你會有這麼好心來幫我。”
“自然不會,不過本王暫時還未想到,要你替我做什麼,就先欠著吧。”
南宴風放下了手中的酒,起身準備離開,然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
回頭對著敬王說出了一句語重心長的話:“若是想要將什麼東西,牢牢的拽在自己手中,一味的用酒放縱自己是不夠的,本王瞧見你這副窩囊的樣子,就來氣你好自為之。”
敬王放下了手中的酒罈。看著南宴風離開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直到管家來到他身邊,輕聲的喊了幾句。
“王爺?王爺,您冇事吧?”
敬王擺了擺手:“我冇事,不過南宴風倒是提醒我了,本王不能再繼續這樣頹廢下去了,其實我心中也一直有種感覺,流蘇她並未死。”
“雖然本王不知道,她為何要假死脫身,但這一次,本王一定不會再讓他輕易逃掉……”
敬王悠悠的說道,眼神漸漸變得幽深起來,眼中閃過了一絲病態的佔有慾。
自從南宴風離開之後,丞相就來回的在院中焦急的踱步,心中總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
不行,他必須要趕快找到菱流蘇這個逆女,晚一刻鐘都不行。
他拿出了一隻竹笛,放在嘴邊吹奏起來。片刻之後不遠處的黑夜中,似乎快速襲來了幾個身影,穩穩的停在了丞相麵前。
“見過主人,主人有何吩咐?”
“之前不是讓你們跟著小姐嗎?如今小姐在哪兒,立刻帶我去見她。”
幾個黑衣人冇有廢話,帶著沉香秘密出了城。殊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皆在南宴風的監視之下。
清風抱著劍,回到了南宴風身邊低聲說道:“王爺果然不出您所料,丞相出了京城,身邊還有幾個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