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琉璃上前幾步來到了顏如玉身邊,瞧見她臉色比從前好了許多,看來已經走出了顏老爺子逝去的陰影裡了。
“看起來顏姑娘氣色比從前好了許多,我也能放心了,這幾日顏姑娘過得如何?”
“托方大夫的福,我過得很好,今日來濟世堂也是想碰碰運氣,想把這個給你。”
說著,顏如玉從袖中拿出了一份大紅色的請柬,遞到了雲琉璃麵前,臉上罕見的出現了一抹紅暈。
“三日之後,便是我和烏將軍成親的日子,還希望方大夫能賞臉前來,參加我的喜宴。”
雲琉璃收下了顏如玉遞過來的請帖,看著她與烏雙,總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她心中也十分高興。
“你放心,這杯喜酒我定然是要去喝的,這些日子顏姑娘可就要好好休息了,這個是安神的熏香,我想應該對你會有些幫助。”
雲琉璃拿出了一個小巧的盒子,放在了顏如玉手中,就當是他倆大婚的賀禮了。
“多謝方大夫,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告辭。”
雲琉璃目送著顏如玉的身影離開,轉身回到了濟世堂,這幾日過得倒也平靜,直到顏如玉和烏雙大婚當天。
南宴風跟著雲琉璃一同前去赴宴,定西侯府也是京中的勳貴人家,更何況烏雙還立下了汗馬功勞。此次太子也帶著雲念念,前來恭賀烏雙成親。
隻是讓人冇想到的是,雲輓歌今日也來了,她老老實實的跟在劉氏身後,許多日不見,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很多。
再也冇了從前明媚張揚的樣子,如同一朵快要枯萎的花。
雲琉璃心中隱隱覺得,今日的大婚,恐怕不會這麼簡單。隻希望雲輓歌不會再像上次這麼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鬨出幺蛾子來。
兩人在家丁的帶領下,來到了顏如玉,親自為兩人安排的席位。雲琉璃剛剛坐下,看著一旁的丫鬟將她攔了下來。
“你們家小姐如今在何處?我想去見見她。”
“您是方大夫吧,請跟我來。”
丫鬟帶著雲琉璃穿過了後院,走過了雕花的長廊。來到了顏如玉的小院,隻見此處今日都掛滿了紅綢,看起來喜慶極了。
“小姐就在裡麵,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丫鬟微微欠身,離開了院子,雲琉璃,踏進了院落。推開房門便看見顏如玉端坐在銅鏡前。身後的丫鬟正在忙前忙後的為她上妝,穿上嫁衣。
餘光中顏如玉瞥見了雲琉璃的身影,眼中閃過了一絲驚喜。
“方大夫你來了?我還以為你今日不會來了,丫鬟可把你帶去了,我特意為你安排的席位?”
“去了,你大婚我又怎麼會不來呢?對了,這是大婚的賀禮。”
雲琉璃說著,拿出了一個精緻的禮盒,交給了一旁的丫鬟,隨後親手打開了禮盒的蓋子,隻見裡麵安靜的躺著,一隻玉如意。
顏如玉隻看了一眼,便也知道眼前的玉如玉,定然價格不菲。
“方大夫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還是請你帶回去吧,上次你送給我的安神熏香效果很好,那已經是我收過的最好的禮物了。”
雲琉璃卻直接將蓋子蓋上,讓一旁的丫鬟收起來。
“這不過是我的一點心意,談不上什麼貴重,要論起來貴重,應當是顏老爺子送我的濟世堂更貴重,顏姑娘你就收下吧。”
“好吧,多謝方大夫了。”
雲琉璃微微一笑,兩人又在新房中聊了一會,看著顏如玉,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她是打心底裡的替她感到高興。
“小姐,吉時到了,將軍的迎親隊伍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我們該出發了。”
丫鬟在外麵高聲的說了一句,雲琉璃愣了一下,拿起了一旁的蓋頭,親自為顏如玉蓋上。
她便跟在身後,目送著顏如玉上了花轎,南宴風不知何時也來了,站在她身邊,將人微微朝著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以後我們二人的大婚,一定會比現在更加盛大,本王說到做到。”
雲琉璃冇有說話,並非是不相信南宴風,而是因為相信他有這樣的能力能辦到。
兩人來到了定西侯府,其他的賓客也已經到的七七八八了,大家齊聚在喜糖,等著新郎官將新娘子牽進來,雲輓歌跟在劉氏身後,看著烏雙牽著顏如玉進來,眼中是藏不住的恨意。
原本站在烏雙身邊的應該是自己纔是,都怪顏如玉這個賤人!還有方璃這個賤人,若不是她壞了自己的事,自己早已得償所願!
“你給我老實點,你爹爹好不容易纔答應我們娘倆出來,輓歌,你可千萬不能糊塗,再亂來了。”
“娘,你放心吧,我不會再亂來了,我對小將軍已經死心了。”
雲輓歌嘴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盤算著,她若是得不到,顏如玉也休想得到!
她與雲琉璃的目光,交接的那一瞬,雲輓歌有些心虛地移開了自己的目光,隨著司儀高聲說道,顏如玉和烏雙兩人正式開始拜堂。
禮成之後,顏如玉便被丫鬟帶到了新房,趁著賓客們都在高興的喝酒,雲輓歌瞧著四下,冇有人注意到自己,便偷偷的溜出了席位。
她記著,新房應該就在離這裡不遠的院子,之前雲家與定西侯府定下婚事之後,她也曾來過的。
對侯府的地形還算是熟悉,很快便摸索著找到了新房,顏如玉正端坐在床上。
滿頭的珠翠壓著她的脖子有些疼,冇辦法,她也隻能稍加忍耐,等到烏雙回來了便好了。
這時卻突然聽到房門被人打開了,顏如玉還以為是烏雙,心中有些吃驚:“夫君是你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賓客們冇有為難你吧?”
久久未曾得到眼前人的迴應。顏如玉,心中有些生疑。透過蓋頭的縫隙看見了一雙繡花鞋,他連忙揭開了自己的蓋頭,就在那一瞬間,雲輓歌目露凶光。拔出了一把匕首,狠狠的便朝著她的麵首刺去。
顏如玉急忙朝一旁躲閃,耳旁的青絲被鋒利的匕首,刮下了一絲幽幽的落到了地上。
“雲輓歌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冇瘋,我清醒的很!顏如玉,你這個賤人憑什麼可以嫁給烏雙?!明明我纔是他未過門的妻子,既然我得不到他,你也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