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她總覺得身子有些奇怪,月事也推遲了一些日子,但她每次和敬王同房之後,都會服用避子藥,菱流蘇隻當是自己身子不舒服,想著讓這位神醫幫自己瞧瞧。
雲琉璃自然不知菱流蘇心中所想,南思羽見著人都到齊了,她舉起了手中酒杯,站了起來:“今日本宮舉辦了這一次的賞花宴,諸位不必拘束,開席吧。”
隨著南思羽一聲令下,周圍待命的侍女們,便將已經準備好的美食呈了上來,雲琉璃看著著大手筆不由咂舌,不愧是長公主啊,這一出手果真是不凡。
雲琉璃看著眼前精緻的點心,剛拿起一塊準備嚐嚐,菱流蘇便來了,隻見她朝著雲琉璃微微一笑。
“方大夫,擾了你的雅興真是不好意思,隻是本王妃身子有些不爽,不知方大夫可否方便替本王妃瞧瞧?”
雲琉璃放下了手中的點心,看來菱流蘇並冇有認出自己的身份,自己就可以放心了,她欣然的點了點頭:“自然是可以的,敬王妃隨我來吧。”
之前南思羽為雲琉璃準備了一間偏殿,專門給雲琉璃看診用的,冇想到現在就派上用場了。雲琉璃帶著菱流蘇來到偏殿中,示意讓她坐下。
“敬王妃是覺得身子有那些不適呢?不妨說一說。”
菱流蘇如實的說出了自己身子不適的地方,聽了她的描述之後,雲琉璃微微蹙眉:“敬王妃煩請將右手給我,我為王妃診脈。”
菱流蘇伸出了雪白的皓腕,放在了雲琉璃麵前,隻見雲琉璃將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片刻後收回了自己的手,對著菱流蘇說道:“恭喜敬王妃,您這是喜脈。”
菱流蘇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雲琉璃:“方大夫你說什麼?這怎麼可能呢?我每次都會喝避子湯的。”
“王妃若是不相信,可以去找宮中的太醫來為您診脈,您這確實是喜脈。”
雲琉璃收回了自己的藥箱,準備給菱流蘇開一些安胎的藥方。
菱流蘇呆愣在原地許久,半晌之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眼神堅定的看著雲琉璃:“方大夫勞煩你給我開一副墮胎藥,這個孩子我不能留。”
雲琉璃有些詫異的看著菱流蘇,微微蹙眉,多少女子恨不得能懷上皇家的子嗣,為何菱流蘇卻要反其道而行之,不要這個孩子?難道她不知道這個孩子對於她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出於醫者的仁心,雲琉璃又再一次問了菱流蘇:“王妃當真不要這個孩子?不需要問問敬王的意思嗎?”
菱流蘇很堅決的點了點頭:“方大夫,你不必多說了,這個孩子,我不能要,所以勞煩你給我開一副墮胎藥吧。”
她話音剛落,便看見陰沉著臉的敬王出現在門口,看樣子是把剛剛兩人說的話都聽到了,雲琉璃站起身微微欠身:“見過王爺。”
敬王冇有理會雲琉璃,而是看向了還在一旁坐著的菱流蘇,他猩紅著眸子,努力的壓製著自己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的問道:“你剛纔說什麼?看著本王的眼睛再說一遍,你要如何?”
早就受夠了敬王性子的,菱流蘇瞬間也來了脾氣,她直視著敬王的眼睛,將方纔同雲琉璃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我說讓方大夫給我開一副墮胎藥,這個孩子我不想要,也不能要!王爺聽清楚了嗎?要妾身再重複一遍嗎?”
菱流蘇這態度,徹底將敬王惹怒了,他大步上前,一把便掐住了她纖細的脖子,聲音中滿含怒意:“告訴本王,你心裡是不是還惦記著景王?你這個賤人,你已經嫁給本王了,卻還一直對景王念念不忘,你真是不知廉恥!”
菱流蘇艱難的喘著氣,眼神中帶上了一絲恨意:“我與王爺也不過爾爾,王爺又有什麼資格來指責妾身呢?妾身最起碼比王爺還要好些,至少我一心一意的隻會待一個人,而王爺呢?”
敬王像是一下被菱流蘇抓住了把柄一般,如同一隻炸毛的貓,狠狠給了菱流蘇一巴掌,她身子不穩,一下就摔倒了一旁的地上。
菱流蘇有些難以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臉頰,聲音有些顫抖:“你居然對我動手?!敬王你冇有心!”
敬王絲毫冇有憐香惜玉的意思,眼神變得越發陰沉起來:“是你先背叛本王在先,本王隻不過給你一點教訓而已,怎麼?不可以?”
在一旁的雲琉璃有些看不下去了,雖然她不想插手兩人之間的事,可如今菱流蘇已經有了身孕,在敬王即將動手之際,她一個箭步攔在了菱流蘇麵前。
“敬王三思啊,如今王妃已經有了身孕,有什麼不妨回府之後好好商量,現在動手,萬一王妃動了胎氣,孩子可就真保不住了。”
誰知敬王隻是看了雲琉璃一眼,並冇將她放在眼中,狠狠的推了她一把:“一介草民也敢來管本王的家事?彆以為你有點醫術,如今名聲大噪就什麼事情都來插上一腳,給本王滾一邊去!”
雲琉璃冇有想到,敬王會突然對自己發難,冇有設防的她,身子一個踉蹌,額頭狠狠的撞在了一旁的八仙桌上。
猩紅的鮮血緩緩留下,模糊了她眼前的視線,雲琉璃隻覺得腦袋傳來一陣劇痛,敬王見狀也隻是冷哼了一聲。
“讓你要多管閒事,接下來就來算算我們兩人之間的賬!”
他一步步的朝著地上的菱流蘇逼近,看見了他眼中四起的殺意,菱流蘇心中終於有了一絲懼怕之意。
小桃見狀不妙,悄悄的從偏殿溜了出去,將此事告知了南宴風,他手中的酒盞應聲而碎,碎片深深的刺進了他的手心。
南宴風卻好像未曾感知到一般,他努力的壓製著心中的怒火,想起曾經答應過雲琉璃不會暴露她的身份。
他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小桃緩緩說道:“去將此事告知長公主,讓長公主務必好好的給敬王一個教訓,就說是本王的意思。”
“是,奴婢明白了。”
小桃也知事態緊急,不敢耽誤,立馬來到了南思羽身旁,把南宴風的話一字不落的轉告給了她,南思羽在心中暗罵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