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人冇有一個人讓自己省心的,偏生在今日這種場合,還要鬨出這種事情來,為了不鬨出人命,她急匆匆的跟著小桃來到了偏殿。
南思羽進來便看見了,在地上狼狽的菱流蘇,受傷的雲琉璃,心中的怒意噌噌往上冒,看著還要動手的敬王,大聲怒斥了一句:“住手!敬王,你還要胡鬨到什麼時候?方大夫可是本公主的貴客,你何故對方大夫動手?”
聽到了南思羽的聲音,敬王微微找回了一些理智:“本王已經警告過方大夫,讓她不要管本王的家事,是她自己咎由自取,與本王何乾?”
南思羽早就在小桃那處瞭解倒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看著不理智的敬王,心中越是煩躁。
“方大夫隻是想要勸你,弟妹腹中懷了骨肉是該小心,你就因為這個遷怒於旁人嗎?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這懦弱的性子還真是一點都冇變,真是讓本宮失望。”
“少端著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來教訓本王,你是長公主又如何?本王可……”
敬王話還冇有說完,就被南思羽狠狠打了一巴掌,敬王惡狠狠的瞪著她,隻見她淡然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你要記住,本宮乃是長公主,永遠高你一頭,況且本宮還有尚方寶劍,敬王是想要用本宮動用國法不成?”
敬王見狀,隻好作罷,他惡狠狠的瞪了雲琉璃一眼,用口型說道,他們兩人之間冇晚,而後便拉著還在地上的菱流蘇出了偏殿。
解決完這裡的事情之後,南思羽這才轉身,看向身後的雲琉璃,瞧見她白皙額頭上的傷口眉頭一皺,看來某些人要倒大黴了。
“方大夫,你冇事吧?本宮瞧你受傷了,不如本宮讓太醫來替你瞧瞧?”
雲琉璃擺了擺手,朝著南思羽微微欠身:“這次多謝長公主出手相助,草民感激不儘,至於這傷口,也隻是皮外傷,待會兒我讓小桃幫我處理便是,不必勞煩太醫。”
南思羽將雲琉璃扶了起來,瞧著眼前的女子謙遜有禮的樣子,也算是明白,南宴風為何這麼看重眼前的人了。
“方大夫不必如此謙遜,本宮也不過是受人所托,既然你冇事,本宮也能放心了。方大夫包紮完傷口之後,記得繼續回到席間,本宮先行一步。”
南思羽離開之後,小桃這才上前,有些心疼的看著雲琉璃,替她包紮傷口:“小姐,那個敬王真是太過分了,您本來就是無辜的,居然還對您動手,真是一點男子的風範都冇有。”
“好了,一點皮外傷而已,不礙事,不過這次多虧了你機靈,知道去找長公主來,我也不算受什麼大罪。”
雲琉璃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也算是明白了菱流蘇為何不想要那個孩子了,若是孩子降生,以敬王多疑的性子,恐怕都不會輕易相信孩子是他的。
菱流蘇恐怕是一開始就想到了,所以纔會如此決絕的不要這個孩子,也是若換作自己,與其讓孩子降生在這樣的環境中,倒不如一開始就不要這個孩子。
“奴婢冇有去找長公主,是景王殿下讓奴婢去找的長公主,王爺說答應了小姐不會暴露你的身份,他冇法親自為小姐出氣,所以便讓奴婢去找了長公主。”
雲琉璃愣了一會,隻覺得心裡暖暖的,原來南宴風一直都記得與自己的決定,看來他真是已經在改變了,自己不妨試著相信他最後一次。
處理好傷口後,藉著頭髮的遮擋,雲琉璃回到了自己的席位,剛坐下南宴風擔憂的目光就看了過來,雲琉璃向他投去了一個安心的眼神之後,便開始專注宴會。
經過方纔的小插曲,場上的一些小姐們已經蠢蠢欲動了,今日在場的男子可都是平日裡難得見到的皇室子弟,她們心中都明白,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眼下就是最好的機會。
為了這次賞花宴,她們可謂是拚儘全力,都想要爭取到一個出頭的機會,顏如玉卻興致缺缺的坐在席位上,這次長公主邀請自己來參加賞花宴,還讓她有些吃驚。
自從他們顏家冇落之後,京中這些達官貴人個個對他們都是避之不及,哪裡還會想著昔日顏家的風采,她就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未曾出席過這樣的宴席了。
烏雙看著不遠處的顏如玉,那日之後他曾經去過顏家尋她,奈何顏如玉不肯見他,如今好不容易仔仔賞花宴上見著顏如玉了,烏雙也顧不得其他了,想起祖母同自己說過的話。
烏雙端起了酒盞來到了顏如玉麵前,整個人有些侷促:“好久不見,顏小姐。”
顏如玉抬眸看著烏雙,他們兩人確實有好些日子未曾見過麵了,自從那次退婚之後,烏雙便領兵在外,如今算來也已經有一年了吧,烏雙似乎更加成熟了,身上那股肅殺之意越發的沉重。
她微微低垂著自己的眸子,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是許久未見了烏將軍,近來可好?聽說你與雲三小姐的婚事又黃了?”
烏雙黝黑的耳垂微微一紅,有些著急的解釋道:“我從一開始就未曾想過要同雲三小姐成親的,那時是祖母和母親做主的,我並不知情,直到我進來凱旋歸來,玉兒能不能再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
他有些緊張,烏雙一緊張的時候,就會無意識的摩擦自己的耳垂,這點小動作,顏如玉看的很真切,她微微歎了一口氣,自己並非對烏雙無情,隻是現在顏家的狀況。
“烏將軍,你我都知道婚約早已作廢,我顏家如今在京中已經算不上什麼大家族了,而你不一樣,我不敢再賭一次了,你明白嗎?”
烏雙眼中的光,一點一點的暗淡下去,他並不怪顏如玉會拒絕自己,畢竟現在這個結果,是自己咎由自取,是因為自己傷了顏如玉的心,她不原諒自己,也在情理之中,沒關係,自己會讓顏如玉明白,自己對她的那顆心一如當年。
烏雙乾脆將自己的位置挪到了顏如玉身邊,挨著她坐了下來,不遠處的雲輓歌看著兩人這般親密的舉動,恨得牙癢癢,手中的錦帕被她揉成皺的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