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小桃離開,徐氏就開口問道:“方姑娘正在給誰看病呢?是皇親國戚不成?”
她這滿是火藥味的話顯然讓小桃一時之間不該如何應對,還是老夫人嚴厲地阻止了她:“何必恐嚇一個小姑娘。”
說完這纔對小桃柔和地說道:“不必怕,她隻是隨便問問罷了。”
小桃這才定了定神,有些抱歉地說道:“姑娘正在看的,隻是個普通百姓而已。夫人稍安勿躁,等看完了她,姑娘便來。”
說完,又對兩人微微欠身:“如果還有什麼需要的,可以隨時喊我。”
等小桃走後,徐氏這纔不滿地道:“母親,您看這個方璃,我們親自上門,她居然敢直接把我們晾在一邊!”
倒不是她瞧不起平民百姓,隻是雲琉璃這幅冷淡的態度,實在是讓她有些心裡不是滋味。她自問到底也是將軍府的夫人,旁人就算不奉承,那也是笑臉相迎,那經受過這樣冷淡的待遇。
聽著徐氏怨氣十足的話,周圍的下人們都不敢吭聲,隻低頭看著一樓裡裡外外的人流,恨不得是個聾子啞巴。
但從心底講,他們也覺得徐氏說的對,平民百姓的命,如何比得過將軍府的大人物們呢?
老夫人卻不這麼認為。
“先來後到麼…這位方姑娘還真有意思。”
徐氏不明所以:“您這是什麼意思?”
老夫人搖了搖頭,不知是歎息還是恨鐵不成鋼:“方姑娘寧願繼續治療一個先到來的平民,也不願意放棄她先為老身治療,不正是因為她的品德高尚麼?”
“不論富貴貧賤一視同仁,也不因為他人的身份奉承或鄙夷,這纔是醫者該有的品質。”
老夫人最瞧不上那些因人身份,而區彆對待的醫者。
雲琉璃的此舉,反倒是和了她的胃口。
無論出身高貴還是低微,不過都是普通人罷了。
徐氏還有些不太讚同,卻聽老夫人忽然說道:“若方姑娘診治之人,是得了急病呢?那你貿然插隊,豈不是害了他人性命,既害了自己的名聲,也讓方姑娘難做,有何益處呢?”
徐氏抿了抿唇,終於明白了自己的過錯。
“母親教訓的是,是兒媳太過於無禮了。”
“我知你是為了我,這才過於心急。”老夫人微微一笑,“但不必著急,暫且在此稍等片刻吧。”
這位方姑娘,已然引起了老夫人的興趣。
——
“方璃!你是個狗屁的神醫,你看看你把我治成什麼樣子了!”
雲輓歌衝進了藥堂,一眼冇見著雲琉璃,反而看到了濟世堂內那塊寫著濟世救人的牌子,憤怒極了,二話不說抬起鞭子就要把它打下來。
周圍的人都嚇了一大跳,馬上有人上來阻攔:“這位小姐,你這是做什麼!”
“不要傷害方姑娘!”
樓下的喧鬨引起了兩人的注意,好熱鬨終究是人的本性,徐氏立馬派人去檢視情況及時回報。
“這是,方姑娘遇到麻煩了嗎?”
樓下的雲輓歌對此一無所知,眼見還有人護著雲琉璃,越發生氣了:“來人呐,給我把他們一起打了!我看你這個狗屁藥堂還怎麼開下去!”
關鍵時刻,雲琉璃總算解決了病人。
及時登場的雲琉璃,看著麵前戴著麵紗,手握長鞭的雲輓歌,雙眼微眯:“雲三小姐,有什麼不滿衝著我來就好,何必殃及池魚。”
雲三小姐?那不就是我兒的未婚妻嗎?
樓上的徐氏萬萬冇想到吃瓜吃到家,聽的越發全神貫注起來,卻冇注意到身邊老夫人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見雲琉璃終於露麵了,雲輓歌冷笑一聲,一鞭子就抽了過去:“不滿?本小姐不滿多了去了,你先嚐嘗本小姐的憤怒吧!”
好在雲琉璃曆經世事,雖然冇有練就一身絕世武功,但躲閃本事倒算一絕,幾下閃躲就讓雲輓歌毫無章法的攻擊全部落空,這位不算強健的大小姐很快就冇了力氣,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
“有什麼話好好說不行麼?我也很好奇我哪裡惹到了雲三小姐。”
兩人倒是淡定,但聽著被打爛的桌椅藥品傳來的動靜,彆說其他人了,就連老夫人和徐氏都是心中一顫,這也太浪費了!
雲輓歌理順了氣,聞言冷笑一聲:“你做了什麼你不清楚嗎?你給我開的那什麼藥,你有膽子說嗎?!”
“我怎麼冇聽懂?莫非是我給的藥不好用嗎?”
雲琉璃淡定反問。
雲輓歌語塞,這要怎麼說,好用倒是好用,但用完之後她不願再找方璃,乾脆找大夫根據藥方配了幾副,吃下去之後上吐下瀉不說,還被府內大夫告知今後不能再吃寒涼水果,不然還會複發並且更加嚴重。
她這才惱羞成怒上門來找雲琉璃。
“你給我下的藥那麼重,害我病情加重反覆,我難道還不能找你討個公道了?”
雲琉璃暗自好笑,雖說她確實動了手腳,但若是雲輓歌老老實實來找她拿後麵的藥,也不會有什麼大礙。
大概是這位大小姐回了府發現被糊弄慘了,這纔不願意再來丟人吧。
“哦?那隻是初期的藥吧,我同雲三小姐你說過,三日後來找我拿第二副藥,你不願意來,又亂吃藥壞了身體,這如何能怪罪在我身上?”
見她一副無辜模樣,雲輓歌氣急:“多說無益,受死吧庸醫!”
說著就要再次揮動鞭子抽打雲琉璃。
而這時,恰好趕來的顏如玉已聽完了所有前因後果,來不及多想,直接衝上去抱住雲琉璃擋下了這一鞭子。
那鞭子上還有倒刺,顏如玉的右手臂被抽打出了一條血痕,她痛的倒抽一口涼氣,還不忘讓跟上來的小廝拉住鞭子,彆讓雲輓歌繼續施暴的同時,試圖同雲輓歌講道理:“雲三小姐,你不遵醫囑,還要胡攪蠻纏未免太冇道理!”
顏如玉的登場讓就坐在二樓包間聽著手下人轉述的老夫人和徐氏都是一驚,冇想到一個姑娘竟然如此勇敢,而且言辭落落大方,倒是個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