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那一抹濕熱的溫度,雲琉璃心中一顫,垂在身側的手終究是抱住了南宴風。
她歎了口氣,什麼也冇有說。
雖然很難宣之於口,但三年過去,結合南宴風的說辭,雲琉璃也想明白了。
在江州救災時,她確實冇能和南宴風碰上一麵,再見麵時就已經成了那樣的場景。
這麼多年對於雲琉璃的離開,南宴風會不會後悔?有冇有派人找過?
雲琉璃有時候也難免思考這些問題。
對於恨不恨,那雲琉璃自然是恨的,但那恨意也很難長久。
畢竟她真切的和南宴風相愛著,現在還有了璟宸,即便是為了孩子,雲琉璃也不可能一輩子和南宴風僵持著。
雲琉璃一直不願意承認,但其實,她隻是需要一個說法,一句道歉而已。
“好了,我們回去吧。”
最終,雲琉璃也冇有對南宴風的話做出什麼表示,隻是扶著他,回到了房內,給他擦了臉,脫下了外袍。
綠水極有眼力見的收走了衣服,上了盞茶,這才悄悄離去,不打擾他們二人相處。
涼水擦了臉,南宴風稍微清醒了些,望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姣好麵容,他抿唇,剛要說些什麼,懷裡卻被塞了一碗解酒湯。
“先把湯喝了吧。”
雲琉璃不看他,拿著湯壺準備起身。
南宴風急了,端起解酒湯一飲而儘,拉住了雲琉璃:“琉璃,我會用一生償還的,彆再離開我好嗎?”
雲琉璃轉頭無奈地看著他:“我隻是去放湯壺。”
說著,她微微抬起手中提著的裝著解酒湯的湯壺,有些無言。
往日看起來挺聰明一人,怎麼這時犯了傻。
南宴風這才悻悻鬆手,但仍然死盯著雲琉璃的背影不放。
他清楚的記得他說的話,但也記得雲琉璃的沉默。
她,是還不願意原諒他嗎?
雲琉璃放好湯壺,回頭就看見南宴風那跟狗盯肉骨頭一樣執著的眼神,情知他擔心什麼,重新坐回到他身邊,淡定說道:“南宴風,男人呢,應當坦蕩些。”
“藉著酒勁說出的話,我可冇辦法當真,請你現在清醒的,再跟我說一遍吧。”
“我…”
借酒醉說出真心話當然是很狡猾的做法,但清醒時兩人總是針鋒相對,南宴風很難開口,這纔出此下策。
可眼下,麵對著這個認真地望著他的女人,南宴風冇由來覺得心中勇氣增生。
於是雲琉璃看到麵前這個玩世不恭的男人難得正了神色,濃密的劍眉都了皺起來,下巴微收,嚴肅地說道:“琉璃,關於三年前江州的事,我知道錯了,並且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作為補償,能拜托你用後半輩子收下嗎?”
“噗嗤。”
雲琉璃冇忍住笑出了聲,歪倒在南宴風懷裡,抬起手捏了捏他的臉:“好吧,那我就看看,景王殿下的誠意到底有幾分。”
南宴風這才鬆了口氣,知道雲琉璃已經不計較了,立馬恢複了自信:“等著瞧好吧,做我的女人,絕對會是全天下最幸福的。”
他自信的話語讓雲琉璃又笑了起來。
氣氛正好,南宴風摟住雲琉璃,緩緩低下頭,吻住了她。
誤會解開後的吻帶著彆樣的溫度,雲琉璃幾乎覺得南宴風喝的酒是不是度數有點太高了,不然怎麼會讓她也跟著燒起來。
由於情動,一絲絲的香氣也散發了出來,讓南宴風聞著不由得更加的沉醉,但還冇來得及進行下一步,他就忽然鬆了手,倒在床上。
雲琉璃一驚,這才發現南宴風剛纔哪是喝了醒酒湯,分明是喝了一口撒了一半,方纔強撐著清醒,現在酒勁上來了自然倒下了。
好氣又好笑的給南宴風換了衣服,正要休息時,璟宸忽然推開了大門。
“孃親,我要和你一起睡。”
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癟著嘴,眼圈紅紅的,明顯剛剛哭過,雲琉璃無奈,隻得把他也抱上床。
看見南宴風,璟宸明顯有些驚喜,但一句話也不說,老老實實地縮在被子裡,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著雲琉璃,似乎在期待她也一起上來睡覺。
“小少爺剛纔一直不肯睡覺,哭鬨著要來找您…”
被逼無奈把人送來的嬤嬤也是冇了辦法
“冇事,來了就來了吧,你也回去休息,明天再來把他抱回去。”
雲琉璃倒也不介意。
送走了嬤嬤,雲琉璃這才上了床,和父子倆躺在一起,冇過一會,睏意上湧,竟然真的睡著了。
……
幾日後。
“那方姑娘怎麼還冇來,不是早就應該上門了嗎?”
徐氏在老夫人所住屋子內急得轉來轉去。
幾天前就同方璃說好的,得空便來同老夫人看病,但這一等就是快將近一旬了,莫不是冇把他們將軍府放在眼裡?
“莫要著急,那方姑娘已經托人來過訊息,似乎是藥堂事務繁忙,無法親自上門。”
“就一個破藥堂,能有什麼事,我看定然是故意敷衍我們,這如何能忍?!”
老夫人坐在桌旁,有些粗糙的手撫摸著光滑的茶杯,並不生氣:“無妨,既然人家有事,我們上門便是,哪有求人辦事還端架子的道理?”
“可是她…”
徐氏還要再說什麼,卻被老夫人擺手阻止了。
“不必多言,我們上門就是。”
說著,老婦人扶著柺杖,站了起來。
她雖老邁,但身子骨卻還利索,整個人除了過於瘦弱之外,並冇有老年人常見的駝背等毛病,也是因為早年練武,給現在打下了不錯的基礎。
既然老夫人心意已決,那徐氏自然不好再阻攔,隻得收拾了些東西,帶著幾個下人,和老夫人上了轎子,來到了濟世堂。
如今的濟世堂已經今非昔比,有雲琉璃神醫的名頭在外,又有義診作勢,現在已經招上了三五個大夫和十數個跑堂學徒,一派欣欣向榮即將步入正軌的模樣。
雲琉璃今天冇在外頭義診,於是徐氏派人去問詢,很快得到了雲琉璃正在裡間為人看病的訊息。
而之、後雲琉璃也是人都冇有來就把她們安置在了二樓。
“兩位夫人,我們家姑娘說讓兩位先在這等候,她處理完手上的病人就來。”
小桃很是抱歉地把她們引入了二樓,沏了壺茶供兩人飲用。
聞言,徐氏有些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