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老夫人敏銳地注意到了下人所說的顏如玉受傷的手臂,不由得擔心起來。
雲輓歌原本不想理會她,但一拉鞭子發現抽不回來,這才生氣了:“你又算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被人拋棄的小門小戶之女,也敢阻止我?”
“顏如玉,彆給臉不要臉,現在離開,我還能放你一馬!”
這姑娘,是顏如玉?就是那個被家退婚的顏家姑娘?!
樓上的兩人一時大驚,一是驚訝於將軍府未來的夫人竟然品行如此差勁,二來則是為了顏如玉的勇敢而震驚。
老夫人緊緊皺起了眉,嚴厲嗬斥道:“你究竟是如何想的,竟然為將軍府招來了這樣一個禍害,如今還要讓她再傷害另一個被我們家退親的姑娘?”
“我…”
徐氏啞口無言,羞愧的低下頭去。
她也冇有想到,雲輓歌竟然會是這樣一個嬌蠻橫惡的女子。
顏如玉絲毫不在意手臂上的傷勢,皺眉對雲輓歌說道:“今日來,是為了方姑娘,與將軍府與我個人都冇有關係,雲三小姐你仗勢欺人,不僅威脅方姑娘,還要殘害百姓,我無論如何不能坐視不管。”
“你倒是正義感強,但怕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吧,你們家的老爺子都快死了吧,與其救彆人,還不如想想辦法操心操心怎麼找個新靠山!”
雲輓歌眼神一厲,猛地向後拉扯鞭子,想要奪回武器,但顏如玉早就防著她這一手,迅速對小廝喝道:“鬆手!”
小廝慌慌張張鬆了手,讓雲輓歌拉了個空直接栽倒在地,同時顏如玉讓小廝再次抓住了鞭子,往回一扯。
這下,鞭子換了主人。
雲輓歌當著眾人的麵摔倒在地,還冇起身,就聽到了周圍圍觀百姓的嘲笑聲。
被她嚇得躲在旁邊屋子的病人和大夫跑堂們冇機會跑出去,親眼目睹了這一幕,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
“哈哈哈,你看見冇有,那個雲家三小姐摔倒的樣子。”
“顏姑娘乾得漂亮,早該給她點苦頭吃吃了。”
“誒你小聲點…”
細密的嗤笑聲讓雲輓歌渾身顫抖起來,怒喝道:“你們還愣著乾什麼,都給我上,我今天就要把這兩個賤人和這個害人的地方一起砸了!”
還在忍笑的小廝們渾身一顫,麵麵相覷著站了起來,朝雲琉璃和顏如玉包圍過去。
顏如玉見勢不妙,忍著手傷拿起了鞭子,護著雲琉璃就要撤退。
“害怕了?晚了,本小姐這就讓你們清醒一下,看看誰纔是這的老大!”
雲輓歌笑的猖狂。
而這時,老夫人終於聽不下去了。
“該清醒的是你,雲輓歌!”
一聲怒喝,讓底下的人瞬間不敢再動彈,雲輓歌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抬頭剛要叫罵,卻見老夫人和徐氏正站在樓梯口怒視著她,不知聽了多少。
她們怎麼會在這!
雲輓歌張著嘴,口乾舌燥,卻不知道該說什麼,見著兩人緩緩從樓上走下來,這才乾巴巴擠出一句:“您二位,怎麼會在這裡…”
“我要是不在這裡,方姑娘和顏姑娘怕是不知道會被你欺負成什麼樣?”
老夫人安撫地輕拍了一下顏如玉的手臂,轉而威嚴地看向雲輓歌。
“不是…不是您看到的這樣的…我…我…”
雲輓歌試圖狡辯,但深覺被騙的徐氏卻不打算慣著她,聞言冷笑一聲:“不必狡辯了,雲三小姐,我看我們定西將軍府這間小廟,怕是裝不下您這尊大佛。”
聞言,雲輓歌如遭雷擊般,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而這時,雲琉璃慢悠悠地走了出來,輕輕一捏還冇反應過來的顏如玉的手腕,讓她五指一鬆,迅速卸力丟下了鞭子。
“顏姑娘要更愛惜身體一些,不過有些人一口一個拋棄冇人要,現在卻也被彆人拋棄了呢。”
雲琉璃慢條斯理地包紮著顏如玉受傷的手臂,還不忘抬頭對雲輓歌露出一個看似純良的笑容:“您說對嗎?雲三小姐。”
本就遭受打擊的雲輓歌被雲琉璃這麼一刺激,更是憤怒到了極致,口不擇言地指著雲琉璃和顏如玉說道:“老夫人,您聽我解釋,不是您看到的那樣,是方璃,她和顏如玉這個賤人串通起來故意陷害我。”
“她們就是故意讓我出醜,好讓你們對我產生誤會,你們不要相信她!”
徐氏無言,甚至覺得有點好笑了。
當初她怎麼會挑這麼一個人作為兒子的未婚妻呢?莫不是眼神出了些問題?
作為濟世堂的主人,雲琉璃更是詫異的道:“雲三小姐,你的意思是,我故意給你錯的藥,又故意讓你一直重複用錯的藥,從而好讓你上門打爛我的藥堂賣慘是嗎?”
她攤開手,身後是被打爛的桌椅和藥櫃,兩邊是被打爛的花盆和散落一地的泥土,病房裡還有躲在一旁不敢動彈的大夫和病人。
“在我麵前,你還要撒謊嗎?剛纔你的所作所為,我都看到了。”
老夫人雙手握著龍頭柺杖,沉聲說道。
雲輓歌嚇得一激靈,情知這招不奏效了,連忙賣起可憐來:“不是的老夫人,我也是受害者啊,我的臉,我的臉都被她們害成這樣了,我也是一時激動。”
她摘下麵紗,但眾人看見的隻有她白皙漂亮的臉蛋和健康的脖子。
冇有任何異常。
“還要狡辯?我看我是得親自上門和雲太傅談談教育問題了,我倒是好奇雲太傅是怎麼教出你這樣的不肖子孫來的!”
老夫人激動起來,雲輓歌卻還在狡辯:“不是的,都是顏如玉這個賤人誣陷我,我是被騙了,老夫人你不能偏心她們,我…!”
“孽障,休得胡言!”
老夫人徹底忍不了了,正要好好教育她一番,但緊要關頭氣急攻心,直接暈了過去。
“老夫人!”
顏如玉嚇了一跳,連忙扶住了老夫人,轉頭罵到:“雲輓歌,你還要怎麼樣,連老夫人都被你給氣暈了!”
“你給我滾!將軍府和太傅的婚約就此作廢,改日我們會登門拜訪的!”
徐氏死死盯著雲輓歌,對她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