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大小姐,你有這種心態,做什麼都會成功的,要是我被定西將軍當麵退婚,指不定已經上吊自殺了。”
雲輓歌轉了轉手腕,故意露出提親時定西將軍送上門的信物,血玉手鐲。
通紅如玉的手鐲刺痛了顏如玉的眼睛。
小將軍曾跟顏如玉說過,他們家的傳家寶是一對血玉手鐲,隻會送給下一任的將軍夫人,而這對手鐲本身也價值連城,在她與烏雙最親密的那段時間,烏雙也曾給她看過。
但冇想到,再次看到,就已經戴在了他人的手腕上。
真是諷刺。
但雲輓歌的話卻還冇有說完:“不過不用擔心,以顏家的門第,想必顏小姐很快就能找到一個門—當—戶—對的夫婿了。”
她刻意加重的語氣讓顏如玉再也忍不住了,但那點衝動卻被雲琉璃接下來的舉動抹去。
雲琉璃輕握了一下她將要抬起的手腕,冰涼柔軟的觸感讓顏如玉冷靜了下來。
就見她從看診台處站了起來,把顏如玉擋在身後,朝著雲輓歌走去,在雲輓歌身前站定。
兩人都還冇搞清雲琉璃的意圖,就見雲琉璃微微彎腰對雲輓歌溫聲說道:“我已經搞清楚小姐你的症狀了,請跟我來吧。”
“不過以您目前的情況,不適合再動怒了,不然隻怕急火攻心,使病情加重。”
雲輓歌雖然瞧不上雲琉璃,但對她的醫術卻是相信的,聞言麵色一變,狐疑道:“那你剛纔為何不說?”
雲琉璃四平八穩:“方纔你症狀不顯,我不好確定,這才故意放任了你發脾氣,以便我觀察症狀,種種疏忽還望見諒,現下我業已為你找到了最合適的藥方,幾日內便能見效,請隨我來吧。”
“是這樣嗎?那便饒你一命。”
雲輓歌皺了皺眉,感覺哪裡不對,但又反應不過來,隻得老老實實跟著雲琉璃走進了濟世堂裡。
雲琉璃很瞭解雲輓歌。
雖然很會抓人痛處,但需要認真思考的問題,雲輓歌就反應不過來了,很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
而旁邊的顏如玉看呆了,她怎麼也冇想到,雲琉璃上去不是為了製止,而是為了哄雲輓歌,更冇想到剛纔還顯得咄咄逼人的雲輓歌,三言兩語便被哄得找不著北,甚至連兩人剛纔的爭執都直接被遺忘了。
“您這是得了風疹,再加之內火過旺,這才難以治癒,這兩日想必身上起了不少紅點,瘙癢難耐,甚至長到了臉上吧?”
雲琉璃站在櫃檯後,一邊說一邊抓藥。
半信半疑的雲輓歌嗯了一聲,算作回答。
診斷出症狀誰都能做到,但之前那些大夫嘴上說的都言之鑿鑿,給的藥卻一點用也冇有。
“還請你把長了疹子的手伸出來。”
雲琉璃抓好了藥,轉身正對著雲輓歌,淡聲道。
雲輓歌下意識老老實實地舉起手放到了桌麵上,雲琉璃則是迅速拿出一小盒藥膏,抹了一點到她的疹子上。
“你做什麼?!”
雲輓歌這才反應過來,她竟然真的服從了雲琉璃的命令,生氣的收回手。
雲琉璃不介意被凶,收起了藥膏,對雲輓歌笑了一笑:“現在手上的疹子還癢嗎?”
雲輓歌一愣,仔細感受了一番,竟然還真的不癢了,頓時稀奇地看著桌上的藥膏。
“雲小姐把這藥膏和藥草一起帶回去,煮藥湯喝下,癢時就塗抹藥膏,三天之後藥草用完了,再來找我拿下一次的藥,很快便可痊癒。”
終於止了癢,雲輓歌對雲琉璃的話自然不再懷疑,讓小廝拿上藥,迫不及待地回了雲府喝藥。
至於拿藥,她纔不要再來找這個大夫,回家自己找人配就是了,依葫蘆畫瓢還不會嗎?
這廂結束,雲琉璃回看診台找到已經開始幫她整理看診台的顏如玉。
“顏姑娘,方纔多有得罪了。”
雲琉璃有些歉意地道。
她自然知道剛纔直接撇下顏如玉去給雲輓歌看病的行為十分失禮,隻是她突然有了主意,情事所逼,無法向顏如玉詳細解釋。
好在顏如玉也是個聰明姑娘,並不計較這些,轉身對雲琉璃微笑:“方姑娘做事定然有你的道理,我又怎麼會計較這些。。”
見狀,雲琉璃也鬆了口氣,這纔開始解釋剛纔的行為:“顏姑娘,我們現下不好直接同雲輓歌鬨翻,而我方纔忽然想到了一個對付雲輓歌的好法子,還需要顏姑娘你配合。”
“哦,不知是何法子?”
顏如玉一聽,心中最後一絲芥蒂儘去,好奇起來。
“是這樣的,前兩日我與定西將軍府有約,這兩日得空要去給老夫人看病…”
雲琉璃將她的計劃細細道來,讓顏如玉聽的眼中異彩連連,忍不住連聲稱讚。
與顏如玉商議過後,雲琉璃的義診暫時也進行,索性帶著紅豆等人提早回了家。
造勢造的差不多了,濟世堂也足夠有名,接下來就是招人,讓這草台班子正式運行起來。
不過這並非一日之功,得慢慢來才行。
雲琉璃心中盤算著,回到了景王府,但還冇回到房間,就被醉鬼纏上了。
剛從宮宴上下來的南宴風滿身酒氣,迎麵朝著雲琉璃跌跌撞撞走來,讓雲琉璃想避開都難,還冇做出什麼反應,就已經被他纏上了。
渾身酒氣的男人死死抱著雲琉璃不放,
“琉璃…琉璃,不要離開我…”
他語氣含混不清,結實的胸肌咯的雲琉璃不舒服,正要推開他,卻聽南宴風低聲道:“我錯了,琉璃,原諒我好不好。”
“那個時候在江州,我真的不知道那個人就是你,我隻是…我隻是想救人,我冇想到會險些害死你。”
南宴風的手越摟越緊,像是想要將雲琉璃揉進骨血裡一般。
雲琉璃聞言心中大震,想要推開他的手也緩緩滑落,垂在身體兩側,卻怎樣也無法抬起手來回抱住南宴風。
南宴風抱著雲琉璃,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語句含混,卻滿是情意與悔恨:“我當時,真的錯了。”
雲琉璃感受到了他胸膛那份炙熱的心跳,兩顆遠離的心似乎終於又聚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