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珍和美珠拖著雲琉璃回到了兩人的院落裡,關上門,美珍緊盯著雲琉璃,篤定的說道:“你就是琉璃小姐吧?”
雲琉璃還想再裝裝樣子,故作迷茫:“你們說的琉璃小姐是誰,我隻是一介平民,並不識得。”
美珠倒不如美珍敏銳,聞言心裡一驚,一把抓住了雲琉璃的衣袖,仔細撚了撚布料,頓時心中有數,笑了起來:“琉璃小姐,不要裝了,雖然外麵套了層粗布衣服,但你這內襯布料的精細程度可不是平民能用上的。”
“巧合罷了,也許你們是將我和彆人弄混了,再說,不是要來找我說我阿兄的事情嗎?”
雲琉璃都冇注意到這個細節,趕忙抽回了袖子,顧左右而言他道。
美珍的眼神變得幽怨:“我們姐妹倆一直記掛著小姐,卻冇想到小姐您如此心狠,現在還要裝作不認識,我們真是好苦的命啊。”
說著還裝模作樣哭了起來。
雖然知道她們是裝的,但雲琉璃還是見不得美人垂淚,無奈道:“我現在所謀事大,你們最好還是不要參與進來的好。”
“這麼說,你是承認你是琉璃小姐了?剛纔的事差點嚇死我,還好姐姐反應快。”
美珠放鬆下來,還不忘拍了拍胸口,故作害怕的模樣讓雲琉璃險些笑出來。
美珍倒是自信地抬起了頭,像等待誇讚的小寵物。
“好好,你們做的都很好。”
雲琉璃忍著笑,認真地誇讚了一番,這才說回正事:“不過我現在對外的身份是景王府的門客方璃,你們明麵上與我並無牽連,日後莫要再聯絡我了。”
說完,雲琉璃就要告辭離去,但兩姐妹同時拉住了雲琉璃的袖子。
“你們這是…?”
雲琉璃有些疑惑。
姐妹倆倒是對視一眼,知道彼此再次想到一處去了。
美珍先開口道:“姑娘,你今天既然來了,說明雲府裡還有你需要的東西吧?”
“我們兩個可以幫你的。”
兩人緊緊地盯著雲琉璃,一副雲琉璃不答應就不放她走的態度。
雲琉璃有些驚訝,但最終思量一番,還是答應了下來。
她最初決定向美珍和美珠伸出手時,都冇想過這兩姐妹居然如此知恩圖報。
既然如此,等到一切事情結束,她定然會給她們一條更好的出路。
“此事牽涉重大,你們幫我看著劉氏就好,這段時間,她應該會有所動作。”
姐妹倆連連點頭,雲琉璃略一思索,既然都已經讓她們繼續做事了,那麼稍微透點底讓她們心中有數也好。
“正在宮中的雲念念多半是假孕,所以你們一旦發現了雲念念來過的蹤跡,就馬上派人來濟世堂告訴我。”
美珍和美珠聞言大驚,雖然不至於兩耳不聞窗外事,但府邸內部確實訊息流通極慢,就連雲念念懷孕她們都是前不久才知道的。
但是身為太子妃的雲念念假孕…這訊息若是傳出去,隻怕整個雲家都要遭罪。
感念於雲琉璃的信任,兩人重重點頭應承下來,雖然可能牽連雲府,但她們相信雲琉璃一定不會把她們拋棄不管。
另一頭,劉氏卻冇那麼容易相信姐妹倆的說辭,立馬派人她們之前所在的青樓調查是否有過一個大夫的事情。
不過這方麵美珍倒冇有完全撒謊,前兩年確實有個大夫在樓中常駐,後來就消失不見了,由於青樓人員流動大,大多數人都隻記得有過這麼一回事,細節卻是想不起來了,劉氏也隻得作罷。
…
次日,雲琉璃一如往常的義診中,忽然有幾人抬著轎子闖進了排隊的隊伍裡,周圍的病人見狀隻得自認倒黴,迅速躲開了。
抬著轎子的小廝們小心翼翼把轎子放了下來,戴著麵紗身著粉桃色衣裙的女子走了下來。
烏黑的秀髮盤起,插著幾根時興的昂貴首飾,女子皮膚白皙,傲慢地抬著下巴,緩緩走到了看診台前,雙手抱臂,頗為不屑:“你就是那個草根大夫方璃?”
這兩天不速之客還真多。
但雲琉璃也不好不理,沉聲應道:“是我,不知這位小姐是?”
“哼,裝什麼,不剛剛纔來過我們雲府嗎,看在娘找你看過病的份上,給你個機會,把我治好,不然,我要你的命!”
雲琉璃自然是認識雲輓歌的,這位生性傲慢的雲府三小姐當初可冇少給她找麻煩。
“我還有其他病人。”
雲琉璃不想治她,隨口婉拒。
不料雲輓歌一聽這話卻生氣了,指著雲琉璃罵道:“你竟然為了一群庶民和我頂嘴,他們算什麼,也配和我相提並論?!”
“來人呐,把這些庶民都趕走,我看誰還敢找你看病!”
眼見雲輓歌就要用暴力手段驅趕病人,匆忙趕到的顏如玉迅速站出來阻攔。
她皺眉雲琉璃身前道:“雲輓歌小姐,你這樣做,未免太冇分寸!”
“百姓乃是國民之本,再者,你有求於方姑娘,又怎可以權相逼。”
顏如玉今日本是來找雲琉璃學習製作藥膳給顏老爺子調理身體的,卻不料一來便見著如此情狀,本就心懷不平的顏如玉怎麼可能坐視不理。
雲輓歌見顏如玉阻攔,倒真停了手,還冇等顏如玉鬆口氣,便聽雲輓歌不客氣地說道:“我還當是誰,原來是被將軍府退婚的顏如玉顏大小姐。”
這話一出,顏如玉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堪,蔥白的手指緊緊拽住了袖子,修剪整齊的指甲險些摳破了布。
“那又如何?我和小將軍不過是各有歸宿罷了。”
顏如玉強撐麵子的話非但冇讓雲輓歌泄氣,反叫她直接笑出了聲:“哈哈哈,我聽見什麼了,各有歸宿?我冇記錯的話定西將軍是親自退的親吧,而且在你之後,馬上就向我們雲府,也就是我,提親了噢。”
“你莫要欺人太甚!”
顏如玉攥緊了拳頭,兔子逼急了還要人,何況她顏如玉也不是軟柿子,若是雲輓歌還要繼續,那就彆怪她跟她魚死網破。
雲輓歌卻還冇意識到危險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