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當今皇帝唯一的嫡親妹妹長公主南思羽。
她左右兩側分彆是丞相府主母方氏和太傅府主母劉氏,兩人身邊又坐著各自女兒,便是菱流蘇和雲念念。
兩人像是第一次見麵似的寒暄了幾句,臉上具是帶著恰到好處的得體笑容,極為端莊的坐著。
“哎呦,在這麼一堆花一樣的姑娘中間,本宮都覺得自己變年輕了。”
劉氏捧道:“長公主纔是這裡最美的那朵花,我們哪有資格和公主比呢!”
方氏也緊接著說道:“誰不知道長公主年輕時候冠絕京城,惹得多少文人墨客追捧?”
“嗬嗬……”
說她年輕的時候冠絕京城,意思是現在的她年老色衰嘍?
小門小戶出來的就是不會說話!
長公主笑了兩聲,到底是冇了說話的興致。
她不說話,周圍人說話的聲音就越來越小,眼見著氣氛越來越古怪的時候,一個下人匆匆從外麵闖了進來,湊到長公主的貼身嬤嬤榮嬤嬤身邊,小聲地稟報著。
又過了一會榮嬤嬤湊到長公主耳邊小聲嘀咕道:“回稟長公主,景王來了。”
什麼?
這混不吝不是被拘在景王府中禁足嗎?
怎麼偷跑出來了?
還真是無法無天!
長公主起身,對著滿堂的女眷們揚聲說道:“好不容易出來一次,我就不拘著你們陪我了,快去玩吧。”
然後又低聲對著各府的諸位夫人說道:“你們聊。”
眾人望著長公主快馬加鞭離開的背影,心中疑惑頓生,這是出什麼事了?
“你這混小子當我這裡是什麼地方?”
長公主看到悠悠然坐在她的書房軟榻上,品著她的上好龍井,還讓她的小丫鬟給捏肩捶背的南宴風,氣的咬牙切齒。
“誰讓姑母這裡的茶最香,丫鬟最好看呢?”
南宴風此言不虛,長公主是個顏控,伺候她的丫鬟都是十五六歲青蔥年紀的小姑娘,各個青春逼人。
當年願意主動拉一把深陷泥潭的小南宴風,也是因為他冰雪可愛的很。
長公主看著南宴風那張帥氣逼人的臉,心中的怒火緩緩平靜下來:“來這玩可以,你給我安生的待在這裡,彆連累我一起吃瓜落!”
“那多冇意思!”
南宴風反手從身後掏出一個鏤空麵具出來戴在臉上,笑著問道:“這樣還有誰認識我?”
長公主有些無語:“你可真是無可救藥!”
“嗬嗬,姑母順手再幫我個忙如何?”
長公主冇好氣的問道:“什麼忙?”
“幫我把她帶過去!”
長公主順著南宴風手指的方向看去,這才注意到房間的角落坐著一個少女,看清少女的臉後,她眼神一亮。
“這就是那個紅顏禍水?你就是因為她非要和雲念念那丫頭退婚的?”
“嘖嘖,倒是確實比雲念念那丫頭長得靈氣些。”
長公主走到雲琉璃麵前,毫不忌諱的打量著,話也說得直接,一點也不在乎雲琉璃聽了是否不舒服。
雲琉璃屈膝行禮,聲音清越:“見過長公主殿下。”
長公主卻像是冇聽到似的,轉過頭看向南宴風:“答應你我有什麼好處?”
“浣紗閣當季新款我任你挑怎麼樣?”
“嗯……行吧,勉勉強強。”
兩人聊得旁若無人,卻不知道雲琉璃多麼震驚。
就算她打小冇出過太傅府都聽說過浣紗閣的名聲!
這浣紗閣是整個大慶王朝最受歡迎的製衣閣,裡麵的衣服每一件都充滿了巧思,比之宮中娘娘們穿的也是不差的。
但最讓它聞名遐邇的還是因為它的會員製製度,鉑金,鑽石,黃金,白銀,青銅五個等級,每個等級能購買的衣服權限都不同。
當季新款是隻有鉑金會員纔有資格買,但能不能買到還要看繡孃的心情。
雲念念當初和雲輓歌便差點因為一件浣紗閣的黃金會員衣服打起來。
這浣紗閣竟然是王爺的產業?
“走吧!我帶你過去。”
長公主說了一聲,便率先向前走去,而南宴風像是護衛一般跟在雲琉璃身後。
“彆忘了我跟你打的賭!”
南宴風的聲音響在雲琉璃耳邊。
時間來到半個時辰之前,兩人到了這裡,便暢通無阻的到了這裡。
看著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樣的南宴風,雲琉璃心中有些詫異。
她一句話冇問,南宴風卻是先提起了話頭。
“姑母這裡你便像是景王府一般看待就可以了。”
“姑母於我,便如太傅府舞姬紀美人於你一般。”
雲琉璃心中一驚,整個太傅府都不知道紀美人與她情同母女,這男人是怎麼知道的?
雲琉璃親孃曾救過紀美人一條命,被對方感念至今,雖不能在雲琉璃被欺負時挺身而出,但在她捱餓受凍時,受傷發燒時,總會救她一命,讓雲琉璃勉強活著。
不然——
一個才兩三歲的奶娃娃如何在豺狼虎豹環伺的太傅府長大?
看到雲琉璃眼中的震驚和陡然生起的防備,南宴風惡劣的咧嘴笑了:“姑母這人向來愛看熱鬨,一會一定會有才藝展示環節,你若是能得頭名,我便答應你一個要求如何?”
“比如,接你這位姨母出太傅府養老?”
‘叮叮叮……’
金屬敲擊的聲音傳來,眾人向著那裡看去,就看到長公主手中拿著金鈴鐺搖了兩下,傳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長公主身邊站了個女子,身穿一襲乳白色襦裙,上麵的金色暗紋在陽光底下熠熠生輝。
樣貌絕佳,身材勻稱豐腴,隻遠遠打量一眼便知道是個美人。
這位小姐是誰?
在花園內賞花的閨秀和公子們頓時露出了好奇的神情。
能和長公主站在一起,身上穿的也是浣紗閣的衣服,來人身份必定不低。
“雲琉璃?”
怨毒的目光如若實質,聲音狠厲,像是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剝了。
正是雲念念!
她知道自己這個二妹妹將景王那個紈絝給勾引住了。
但是怎麼也冇有想到,這個一直被自己踩在腳底下玩弄的賤婢,再次出現在自己麵前時,竟然如此光彩逼人。
同樣怒火中燒的還有菱流蘇,她一眼就認出了站在雲琉璃身後的侍衛。
正是自己心心念唸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