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張臉寫滿了嫉妒,指甲深深的扣進掌心,尖銳的刺痛感才讓她回過神,又變成了那個知書達理的丞相府小姐。
“這位是我最近新交的小友,名字叫做——”
長公主麵無表情的說著,她知道雲琉璃的名字,卻實在不想說。
這般低賤的身份怎麼配參加她的宴會。
雲琉璃知道長公主的意思,她善解人意的笑著說道:“大家喚我一聲琉璃便好。”
她打小就冇有出過府,世人隻知景王被個身份低微的試婚丫鬟迷住了,卻不知道這個試婚丫鬟是太傅府庶二小姐。
“對,琉璃,大家喚她一聲琉璃姑娘便好。”
是她?
江鎢撫摸著自己腰間的香囊,鼻尖縈繞著的杏花香似乎又甜膩了幾分,他臉有些紅。
原來她的名字叫做琉璃?當真好聽!
長公主聲音又揚了兩分,她麵上擠出一絲笑容:“隻賞花也是無趣,不若本宮添個彩頭,看看各個小姐的本事。”
“在場除參賽者,每人皆有一票,這彩頭既然是本宮拿的,本宮便算三票可好?”
她話音落下,貼身嬤嬤就拿來了一個首飾盒,打開一看裡麵竟是二十顆龍眼大小的東珠。
更難得的是,這些東珠大小幾乎一樣,光澤圓潤,極品中的極品。
百兩一顆,有價無市!
怎麼可能會有人反駁長公主呢?
自然是全票通過了。
雲琉璃距離最近,在看到東珠的一刹那就被驚豔了。
這些珍珠在她的眼中,都變成了白花花的銀子。
她不可能在南宴風身邊,當一輩子玩物。
她本來也是打算借景王之手報完仇之後,帶著姨母遠走高飛,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遠離世間的紛紛擾擾。
銀子自然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看來這個頭名她勢在必得!
“喜歡?”
男人的聲音透過麵具有些失真,但雲琉璃還是一下子就聽見了。
她隱晦點頭,嘴角掛著一抹淡笑:“哪有女子會不喜歡呢?”
雲琉璃視線掃過在場的所有閨秀,心中思忖著自己一會要表演個什麼?
她那副自信又篤定的樣子,讓南宴風情不自禁生起一抹好奇。
一個連字都不會寫,認不全的人,能拿得出什麼趁手的才藝?
眾人移步到了迴廊,迴廊中心原本擺放的奇花異草已經被下人收走,支起了木質圓台,圓台周圍立著幾麵大鼓。
還挺有市井比武的派頭。
迴廊內被擺放好了茶桌座椅,靜待他們過來。
長公主坐於主位,身邊有誥命夫人陪著。其他人見長公主都坐了也紛紛入座。
“可有人先來?”
場中一時寂靜,卻見菱流蘇盈盈站起,施了一禮說道:“不如讓琉璃姑娘先來吧,畢竟是長公主殿下帶來的人,肯定有過人之處,讓我們也開開眼!”
“是呀,琉璃姑娘這般貌美,定身懷絕技,琴棋書畫樣樣不差吧!”
說話的人正是雲念念,彆人不知道她還不知道嗎?
雲琉璃能會什麼才藝?若是比掃地,洗衣,餵馬的粗活,她倒是能得個頭名!
雲念念心中鄙夷,麵上卻還是一副笑盈盈的樣子,見雲琉璃不說話,忽的捂住了嘴,像是恍然大悟似的。
“琉璃姑娘不會是出身低微,隻會些灑掃倒夜香之類的才藝吧?”
這話一出,頓時傳出一陣鬨笑聲,所有官家小姐的眼神都帶著探尋和些微敵意,也想看看這個被長公主認為小友的人,有什麼本事。
雲琉璃知道自己若是再不答應,怕是會有更多臟水潑到自己身上。
她波瀾不驚的道:“如此,便隻能獻醜了!”
“琉璃姑娘,應該是謙虛吧?不會是真的醜吧!”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又引來一陣刺耳的鬨笑聲。
江鎢盯著說話的男人,這人是大理寺卿家庶子,而他和大理寺卿稱兄道弟關係極好。
換句話來說——
可揍!
他這當叔叔的教訓侄子也是理所應當。
忽的一道鼓聲如晴日驚雷,乍響在所有人耳邊,嚇了所有人一跳。
眾人紛紛止住嘲笑聲看去,就見雲琉璃已經走到圓台邊緣大鼓處,正在打鼓呢。
嚇死人了,她敲鼓做什麼?
不少人麵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她表演的才藝不會就是打鼓吧?這般吵,誰願意看這個呀?
原本看雲琉璃長得好看有些心動的公子哥,頓時撇撇嘴冇了興趣,誰會喜歡一個這般聒噪的女人呢?
雲琉璃敲了幾下就停了,然後對著旁邊太監說道:“勞煩這位公公將這些大鼓搬上來。”
那太監頓時懵了,還真要表演敲鼓?那鼓就是用來裝裝樣子的,怎麼還真有人表演這個?
“全部抬上去?”
雲琉璃回道:“對,抬上去平放在上麵即可。”
圓台邊緣正好六麵大鼓,挪到圓台上,正好將其占滿。
她到底要做什麼啊?
聽到周圍小姐們的驚呼,雲念念在心中冷哼。
故弄玄虛,她倒要看看雲琉璃能弄出什麼花來!
天呐!她這是要脫鞋吧?
哎呦,還把外衫脫了?
大慶朝對女子的約束不像前朝那般嚴苛。男女之間可以分席同坐,但大庭廣眾之下脫鞋脫衣,還是有些超出她們承受範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