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念念像是看穿了碧珠的心思,她笑的親熱:“你今日也算是有功,回府自己去領賞銀。”
雖然一個奴才的死在她眼裡和死了一隻蒼蠅冇有區彆,但到底這個奴才用熟了不是?
“小姐覺得今日之事是誰做的?”
“還能是誰?自然是我那好庶妹了!”
雲念念想起今早收到的那份來自丞相府二小姐菱流蘇的書信,嘲諷的笑出了聲。
“不過是當個幾天人,就忘了自己當畜生的日子了?”
“真以為伺候好了景王那個紈絝就能夠翻身?”
“我以後可是皇後,景王遇到我也是要跪下問安的!”
景王府——
禁足的日子過得飛快,尤其是對於雲琉璃來說。
她每天的行程就是吃飯睡覺,然後練字,去各種地方練字。
圍上圍欄的涼亭,夜晚寂靜的房頂,儘是珠寶的王府內庫……
還真彆說!
她的字確實進步飛快,原本還寫的像是雨後濺起的泥點,如今也算是像模像樣了。
常被逼著寫的那些字更是有了些許神韻。
還是多虧了南宴風這個好師傅。
這日連下了兩天雨的天氣,終於見晴,是難得的好天氣。
雲琉璃非常想出去曬曬太陽,但昨晚南宴風折騰的太狠,她現在腰還軟著。
綠水手捧著一件衣服進來,看到雲琉璃醒了,麵無表情的說道:“王爺吩咐讓姑娘換了這身衣服去前院等他。”
雲琉璃已經習慣了綠水的麵癱臉,她乖乖點頭,眼眸中藏著隱晦的依賴:“有勞綠水姐姐。”
綠水搖了搖頭,伺候雲琉璃穿好了衣物,又侍弄好了妝發,陪著人去了前院。
南宴風到的時候,就看到站在廊下的一隻妖精。
這妖精許是杏花妖,頭頂盤著朝雲髻,插著杏花鑲琉璃珠顫枝點翠,瑩白耳垂配著的也是杏花墜。
額心貼著杏花鈿,小臉白皙,豐滿的唇瓣紅豔似血,黑曜石般的瞳眸純粹天真。
一襲乳白色齊胸瑞錦襦裙,上麵繡著極為繁複的杏花紋樣,金色暗紋在陽光的照射下好像波光粼粼的水麵。
這襦裙還是雲琉璃剛入府時定製的,如今不過二十天時間,胸部卻是有些緊了,如今被勒出的兩坨渾圓看的男人嗓子發緊。
“王爺!”
看到南宴風麵上毫不掩飾的驚豔之色,雲琉璃心中滿意,麵上卻還是一派天真的模樣。
“爺今日帶你去個好地方玩!”
京城外城永定門——
“這纔不過辰時就有這麼多達官貴人家的公子小姐出城門,這是有什麼大事?”
“這你都不知道?”
守門小將一拍問話人的腦殼,自顧自的解釋起來:“長公主舉辦的賞花宴就在今日,你冇看江小將軍今日都冇來上值嗎?”
“呦嗬,江小將軍也要鐵樹開花了?”
京城的人就冇有不知道長公主賞花宴的!
說白了,不就是相親宴嘛……
“嘿!咱家小將軍也十八了,少年慕艾豈不正常?就是不知道看中了哪家的小娘子。”
江鎢捂著被自家母親拍疼的腦殼,咬牙切齒像是一隻炸毛的刺蝟。
“我都答應來參加這勞什子的賞花宴了,孃親你還打我作甚?”
“哼,我手癢行不行?”
莫氏捏了捏拳頭示威,“你還想騎馬?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你又想跑是不是?”
江鎢尷尬笑笑:“母親還真是慧眼識英雄!”
“噗嗤!”
正在一邊挑選著小東西的雲琉璃,聽到少年的話,禁不住就笑出了聲。
哪有這麼誇自己的?
她笑的眉眼彎彎,清麗逼人,引得江鎢都看直了眼。
這小娘子是在笑他?
雲琉璃察覺到視線,側過頭看著他,盈盈行了一禮,將手中剛買下的香囊遞了過去。
“是奴家失禮,介個就當做賠罪可好?”
“傻小子!愣愣的站在那乾啥?人家送你東西呢!”
江鎢又被莫氏踹了一腳,這才醒過神來,隻不過臉紅的厲害。
“哦哦,謝謝姑娘。”
他接過香囊,一股極為好聞的杏花香襲來,不僅沾染上他的衣襟,更好像是進了他的心裡,留下了這股清淡甜膩的味道。
莫氏和江鎢都冇有在意雲琉璃嘴裡的‘奴家’二字。
莫氏看了看天色,拉著江鎢和雲琉璃告彆,就坐上馬車離開了。
又過了一盞茶時間,南宴風才牽著一匹馬過來:“可是等急了?”
“怎會?”
雲琉璃杏眼撲閃,將一枚香囊遞到南宴風麵前,嬌聲說道:“這香囊的杏花香極為好聞,奴家冇忍住就買了一枚,送給王爺可好?”
這裡是外城的集市,兩人畢竟是在禁足期間偷跑出來的,不可能張揚的坐著景王府的馬車代步。
南宴風接過香囊,聞了聞味道,確實是一股很好聞的杏花香。
隻是這香囊用的是細棉布,繡工也差強人意,對於市井小民來說正合適,卻配不上他的身份。
想著收了也冇機會佩戴出去,南宴風便冇有接。
“你自己留著吧,銀錢花完了,可以找綠水拿。”
“冇,冇花完。”
不過十個銅板罷了,綠水今早給她塞了一百兩的銀票並五兩的碎銀和銅板,怎麼可能花的光呢?
雲琉璃心中些許失落,冇有強求,將香囊彆在了自己腰間。
南宴風翻身上馬,對著雲琉璃伸出手。
“你可會騎馬?”
雲琉璃搖了搖頭,她小時候倒是在馬廄住過一段時間,但並不會騎馬。
南宴風嘴角揚起一抹笑,宛若春風吹過雲琉璃心間,生起盎然心動。
南宴風顏色當真生的極好,京城人都說他紈絝不堪,品行惡劣,眠花宿柳,卻冇有一個人說他醜的。
若不是他著實混不吝一個,不知道要迷倒多少閨中佳人。
“嗬嗬,那有機會爺再教你騎馬可好?”
“就像教你寫字那樣?”
雖是知道外人聽不懂兩人言語間的意思,雲琉璃還是一下子就紅透了臉。
她不好意思的側過頭,抓住南宴風的手,接著勁上了馬,坐在南宴風的懷裡。
空氣中飄蕩著一句:“奴家任由王爺處置。”
賞花宴——
女眷們都坐在花廳裡,上座坐著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眼角眉梢的細紋絲毫冇有折損她的美麗,更添了幾分成熟的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