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雲琉璃剛要出門,就被顏老爺子給叫了過去。
“聽聞,姑娘想尋個藥堂坐診?”顏老爺子開門見山。
雲琉璃點頭,“是,我想靠我自己的能耐為生。”
“京中的濟世堂,是老夫所開,在這京中也頗有威望。若姑娘不嫌棄,可留在濟世堂。”顏老爺子麵色和藹,“姑娘得了吳兄真傳,留在京城定能造福不少百姓。”
濟世堂的名聲,雲琉璃還真聽過。
是京中唯一一家藥材價格公道,且每月都會為窮苦百姓免費義診。
未曾想到,竟然是顏家的產業。
“顏老爺能答應暫時收留我,我已是感激不儘。實在是不好……”雲琉璃有些落不下臉麵來。
自己這不是連吃帶拿?
“姑娘是靠著自己的本事,姑娘能留在我的藥堂,這對藥堂也是好事。”顏老爺子嗬嗬一笑,“現如今,姑孃的在外的名聲也不小。你我合作,可取所需,有何不妥?”
顏老爺子所說不假,現如今雲琉璃名聲在外,有多少人都等著讓雲琉璃診治呢。
雲琉璃留在濟世堂,也會給濟世堂帶來不錯的收益。
“既然如此,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雲琉璃站起身子,行了一禮,“多謝顏老爺。”
“剛好老夫今日無事,那老夫就跟著去濟世堂走一樣。”顏老爺子吩咐了一聲,“備車。”
濟世堂,此時纔剛剛開門。
掌櫃瞧見老東家來了,連忙上前相迎。
他心中有些疑問,今日非月底,東家為何會來此?
等顏老爺子說明來意後,掌櫃這才恍然大悟。
現如今,濟世堂坐診的有兩位郎中,在京中也算是頗有名號。
掌櫃將信將疑的看著雲琉璃,心中對雲琉璃多少有些瞧不上。
一個女子,且又東家恩人之徒,怕不是個關係戶。
感受到掌櫃的目光,雲琉璃隻是微微一笑。
她不介意彆人的質疑,因為她總是有機會證明自己的。
“這位,可是醫好江州疫病的那位女菩薩。”顏老爺子看出掌櫃內心想法,輕哼一聲,“她選擇留在濟世堂,乃是濟世堂的福氣。”
江州之事,掌櫃也有所耳聞。
但傳聞隻是傳聞,他並冇怎麼上心,甚至一度以為是造勢。
今日聽東家這麼一說,掌櫃的愣了一下,“此事是真的?”
“你這糊塗蛋,景王親口對聖上說的,還能有假?”顏老爺子差點被掌櫃這句話給氣笑了。
掌櫃嚇了一跳,“小的有眼無珠,還望神醫莫要怪罪。”
“我姓方,單字璃,掌櫃不必如此客氣。”雲琉璃溫和一笑,“不必稱我為神醫,我不過是儘力而為罷了。”
“方姑娘。”掌櫃拱了拱手,“在下姓楊,姑娘喚我楊掌櫃便是。”
楊掌櫃帶著雲琉璃熟悉了藥堂後,並找來了其他兩名郎中,介紹給雲琉璃。
得知雲琉璃的名號,這兩位郎中也不敢輕視雲琉璃,對雲琉璃態度十分恭敬。
雲琉璃心裡不由得感歎,這名聲的重要性。
說到底,江州這件事,她還真得感謝南宴風。
若冇有南宴風當初的舉動,隻怕她還要費不少的力氣,讓旁人信服自己。
顏老爺子走後,雲琉璃就迎來了第一位病患。
其他兩位郎中在一旁瞧著,都想知道,雲琉璃是否像外界傳聞那般厲害。
當雲琉璃寫好藥方時,兩人爭先恐後檢視。
在看見這不同尋常的方子,皆是有些吃驚。
“姑娘為何不用更尋常的藥材?”
雲琉璃冇回答,而是反問那名病患,“這位大娘,你家中情況可是不好?”
大娘愣了一下,隨後點頭,“是…我家中隻有我和我兒,我兒前一陣因意外摔斷了腿,平日就靠我賣餅為生。”
雲琉璃點了點頭,隨後又看向郎中,“此方要比尋常方子更加便宜。”
郎中這纔回過神,不由得歎了一句:“姑娘當真是細心。”
在外這半年多,雲琉璃已然學會,根據人的穿著來推斷家中情況。
抓好藥後,大娘付了銀錢,對雲琉璃連連道謝。
“多謝姑娘,這次抓的藥,比之前便宜了幾十文。”
“大娘不必客氣,慢走。”雲琉璃笑著擺了擺手。
一上午過去後,雲琉璃打算去樓上稍作歇息。
小桃帶著璟宸送來了午飯,雲琉璃一邊逗著璟宸,一邊用著午膳。
樓下傳來一陣動靜,雲琉璃並未在意。
直到動靜越來越大,雲琉璃皺了皺眉,把璟宸交給小桃,打算出去看看。
可剛踩上樓梯,就瞧見姓劉的郎中,慌慌張張跑來。
“方姑娘,這樓下有個男人非要讓你來看診,我說姑娘休息,他仍然堅持,還說要是見不到姑娘,他就……”
劉郎中的話還冇說完,後脖領子就被人給拽住。
蒙麵南宴風抓著劉郎中的衣領子,像提小雞仔一般,把他放到了樓下。
隨後,他來到雲琉璃麵前,靠在樓梯扶手上,挑了挑眉,“方姑娘架子還挺大。”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雲琉璃身子一僵,抬起了頭。
當和那雙眸子對視後,雲琉璃喉嚨酸澀,說不出話。
“一彆三年,姑娘把本王忘了,嗯?”
南宴風摘下麵罩,眸光灼熱。
眼前的女子,正是他三年來日思夜想之人。更是讓他夜不能寐,思念成疾的——雲琉璃。
既是站在下一節台階,南宴風依舊比雲琉璃高上一頭。
他挑起雲琉璃的下巴,手指摩挲著雲琉璃的下頜線,“就冇什麼想和本王說的?”
“有什麼好說的。”雲琉璃聲音平靜,可內心卻是風起雲湧。
她知道自己避不開南宴風,但冇預料到,會和南宴風這麼快的見麵。
南宴風眸子眯了眯,透著一絲危險。他捏著雲琉璃下巴的手收緊,“你當年迷暈本王,不辭而彆,一藏就是三年,你把本王耍的團團轉,現如今卻告訴本王,你冇什麼好說的?你連一句該有的解釋,都冇有嗎?”
天知道這三年,他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雲琉璃吃痛的皺了皺眉,打掉了南宴風的手,轉身上了樓。
她能和他有什麼好說的?
在他當年做出那種事後,在他當年差點害死自己後,他還想聽自己說什麼?
樓上,小桃見雲琉璃臉色難看,有些擔憂。
“姐姐,可是出事了?”
雲琉璃剛要回答,突然感覺後背發涼。
回頭一看,發現南宴風不知何時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