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三年過去,景王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現如今,除了南宴風,其餘四位皇子皆以成婚,隻剩下南宴風。
不過元武帝也懶得管南宴風的婚事,這京中誰不知景王的德行了,哪有世家小姐願意嫁?
元武帝乾脆由著南宴風去折騰,在他眼裡,他這兒子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不過這也正合元武帝的心意。
長公主最近頭風發作,就連太醫令前來,也是束手無策。
緩解的法子用了些許,但作用隻有片刻,這讓長公主備受折磨。
南宴風今日登門,前來看望,瞧著長公主消瘦了一圈,心中也十分擔憂。
“你這混小子,不會是又來給我添麻煩的吧。”
長公主靠在塌上,聲音虛弱。
“我再怎麼混,也不能在這個時候這樣對姑母。”南宴風無奈一笑,從袖中拿出一個瓷瓶,放在桌上,“這是侄兒差人尋來的藥,藥粉與水融合後,用帕子浸濕,敷在頭上可緩解頭疼。”
長公主瞥了眼瓷瓶,輕哼一聲,“算你有心。”
“近日,聽說出現了一位神秘的遊醫。此人醫術高超,救治了不少百姓,就連疑難雜症也不再話下。”南宴風抿了口茶,“侄兒已經派人前去尋找,待尋到後就把人帶來,給姑母診治。”
“太醫令都隻能緩解病症,一個遊醫就能治好?”長公主對此深表懷疑。
“不試試怎能知道。”南宴風放下茶盞,“況且姑母備受折磨,總該試試。”
長公主無力點了點頭,現如今也隻有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皇後昨日差人來問,關於你的婚事。”
長公主坐起身子,接過榮嬤嬤端來的藥,一飲而儘。
“皇後?”南宴風眉頭微蹙,“她何時這般關心我的婚事了?”
“隻怕是走個過場。不管怎麼說,她是你母後。”長公主往嘴裡塞了快蜜餞,“再者,也是怕你娶個權貴女兒,得了勢。”
長公主豈會看不穿皇後的心思?
若皇後是真心想給南宴風尋個好人家,根本不會先來問她,直接找南宴風便是了。
特意繞了個圈子,無非就是皇後也懶得管這件事,想把南宴風婚事丟給她。
“姑母怎麼說的?”南宴風拈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姑母不會答應了吧?”
“我可冇那個閒心管你的婚事。”長公主白了南宴風一眼,“但我也冇明確拒絕,隻說我最近頭風疼的厲害。”
她身為南宴風的長輩,自然是可做主南宴風的婚事。
不過她也懶得插手。
“那我明日進宮一趟,當麵問問皇後?”南宴風嗤笑一聲,“我倒要看看……”
“我看你是閒的。”長公主打斷南宴風的話,狠狠瞪了他一眼,“少惹麻煩。”
若南宴風去尋了皇後,那便證明這訊息是她透漏出的,回頭皇後再來埋怨她,她豈不是裡外不是人了?
“好好好,我都聽姑母的。”南宴風聳了聳肩,站起身子,“藥送到了,姑母也並無大礙,那侄兒就先走了。”
長公主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快走快走,不送。”
馬車上,清風趴在南宴風耳邊低語。
“主子,那位白衣神醫已經到京城了。探子說,這位神醫還帶了一位姑娘,那姑娘懷裡抱著個年歲不大的孩子,去了顏府。”
孩子?
南宴風愣了一下,“是誰的孩子?”
“這…就不得而知了。”清風撓了撓頭,“這位神醫對外說自己姓方,而且從未展示過真麵目,一直帶著麵紗。但江州百姓都說,這位神醫就是當初拯救江州的那位女菩薩。”
“方……”南宴風唸了一遍這個姓氏,眯了眯眸子。
若他冇記錯,雲琉璃的生母就姓方。
他現在基本可以斷定,這位名聲在外的女遊醫,很有可能就是雲琉璃。
可孩子……
南宴風攥緊拳頭,心中困惑又惱怒。
莫非,雲琉璃已經同他人……
“派人仔細盯著。”南宴風眸光幽深,“顏府那邊在多去打探。”
顏府。
顏老爺子摩挲著那塊破損的玉佩,神色有些感慨。
“我與你師父到現在,已有十年未見了。冇想到,他這老傢夥也轉了性子,收了徒弟。你師父身體如何,可還是那般硬朗?”
“托您的福,我師父身體康健。”雲琉璃笑著道,“您老人家身體瞧著也很硬朗。”
顏老爺子摸了摸鬍子,笑嗬嗬道:“我這纔是托你師父的福,救了我的命,還治好了我的舊疾。既是吳兄所托,老夫定會安生安頓你。你就把這裡當成你第二個家,放心留在這就是。”
同顏老爺子說了幾句後,雲琉璃便跟著管家,去了顏府給自己安排好的院落。
“此處便是姑娘居住的院落,若姑娘有什麼需求,吩咐青竹便好。”管家笑著道,“青竹,這位是方姑娘。”
青竹便是顏家派人伺候雲琉璃的丫鬟,她低身行禮,“奴婢見過方姑娘。”
管家走後,青竹便給雲琉璃介紹著院落。
此院名為紫凝閣,臨近後花園,十分僻靜。
且此院寬闊,院中還有鞦韆,很適合璟宸玩耍。
瞧著院落不小的規模,可見顏家是用心對待雲琉璃的。
“兩位姑娘一路奔波,想必甚是疲憊,奴婢已經叫人備好熱水,可先行沐浴,隨後用膳。”
雲琉璃對青竹點了點頭,“有勞。”
沐浴更衣後,雲琉璃擦拭著璟宸的頭髮,抬頭看了眼小桃,輕聲道:“顏府對咱們很上心,但也不好長期住下去,給人添麻煩,我想著,先攢些銀子,回頭租一間院子,趁早搬出去。”
小桃讚成雲琉璃的話,她點了點頭,“姐姐說的有道理,我都聽姐姐的。”
“就是不知,這京中可有藥堂,能讓我坐診。”雲琉璃歎了口氣,“今日先稍作歇息,明兒我出去看看。”
現如今最重要的,是在京城安頓下來。
青竹帶著丫鬟端來了飯菜,還有一些小玩具,是特意給璟宸準備的。
“奴婢就在院外,姑娘有什麼吩咐喊奴婢就是。”青竹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璟宸對這些小玩具愛不釋手,雲琉璃捏了捏他的小臉,“好了,先吃飯吃過飯在玩。”
看著璟宸和春桃,雲琉璃輕輕歎了口氣。
希望小桃和璟宸,不會被牽扯進自己將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