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賞梅宴。
按照南宴風的要求,長公主給京中權貴夫人,都送去了請柬。
甚至連甚少參加宴會的溫王妃,也在其中。
先帝共有四子,當今先皇為嫡長子,溫王則是排行老三。
長公主乃是先帝唯一的女兒,或者說是唯一活到現在的女兒。
溫王人如封號,性子溫和對政事毫無興趣。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皇上也準許其始終留在京城。
至於溫王妃,夫妻倆性子如出一轍。溫王妃信佛吃素,出門極少。
除非年宴,其他宴會溫王妃不會參加。
這次長公主特意相邀,也是彆有目的。
溫王妃私下與長公主關係不錯,加上長公主極力相邀,溫王妃便如約前來。
京中權貴女眷皆聚集在此,公主府內此時十分熱鬨。
而菱流蘇與丞相夫人元氏,作為主角,自然是也是少不了的。
後花園內,女眷們欣賞著梅花,時不時交談幾句。
公子們在樹下,以“梅花”為主題,吟詩作對。
長公主則陪著溫王妃,在涼亭內圍爐煮茶,詢問著彼此的近況。
這次宴會,南宴風也在其中。
他坐在長公主身旁,悠哉悠哉的吃著烤過的橘子,目光掃過花園內的其他人。
“你五弟可來了?”長公主瞥了南宴風一眼,問了一句。
這次宴會,四皇子和五皇子也在邀請之內。
即便再不願來,他們也得來,誰讓長公主是他們姑母了。
姑母相邀,他們若是敢拒絕,那就等著挨元武帝罵吧。
他們都知道,元武帝和長公主兄妹關係親近。
“不知道。”南宴風聳了聳肩,似乎並不在乎五皇子是否到場。
溫王妃聽著兩人的談話,有些疑惑。
“思羽,你這宴會,是有彆的安排?”
溫王妃更習慣喚長公主的閨名,加上是私底下,便冇那麼多顧忌。
溫王妃覺得有些奇怪,若隻是普通的賞花宴,大可不必邀請四皇子和五皇子。
至於南宴風,溫王妃對他的脾性有所耳聞。
南宴風慣是會湊這種熱鬨的。
“二嫂嫂知道的,我最愛給人當月老。”長公主輕笑,“若能在這年關前,在我辦的宴會上湊出幾門好事來,那我這年也過的舒心。”
溫王妃對此並不是很感興趣,她點了點頭,轉了轉手裡的佛珠。
正說這話,四皇子和五皇子紛紛趕來,給長公主請安。
南宴風目光落在五皇子身上,停留了片刻後,繼續低頭剝開另一個橘子。
他這個五弟,也是今日的主角之一。
南子瑞被南宴風看的渾身不舒服,他剛想說什麼,卻發現南宴風收回了目光。
他隻得輕哼一聲,就此作罷。
畢竟他也不想找南宴風麻煩,南宴風的行事作風…
他還是和其保持距離為好。
這次來參加宴會,他也是帶著目的的。
現如今太子已然被自己父皇賜婚,他母妃那邊也在催促了。
所以,他是想著看看這些京中姑娘,可有與自己閤眼緣的。
不僅如此,身份也是重要的一層。
“你們兩個,都仔細這些。”長公主看著南子瑞和南鋒啟,“你們母妃都同本宮交代了,若你們有心儀對象,便同本宮講,本宮也好幫你們掌掌眼。”
兩人齊刷刷的點了頭,行了禮轉身離開。
“姑母,我去轉轉。”南宴風用帕子擦了擦手,站起身子,也不等長公主點頭,轉身就走。
長公主眯了眯眸子,似乎明白了南宴風要做什麼。
橋上,南宴風低頭看著池塘,撒了一把魚食。
即使已經到了冬日,但這公主府內的池塘,依舊未曾結冰。
這得益於特殊方法,也算是一段奇景。
“表哥。”菱流蘇不知何時來到了南宴風身邊。
她看著南宴風,眸子亮晶晶的,“表哥的書信我都收到了。”
提起那些書信,南宴風心中發笑。
菱流蘇那些令他噁心的書信,都不是他回的,而是清風。
希望清風那小子,寫的內容彆太誇張。
“今日天冷,你該多穿一些。”南宴風轉過身,伸出手,主動幫菱流蘇緊了緊身上的大氅。
這樣親近的動作,讓菱流蘇瞬間紅了臉。
這麼久以來,南宴風第一次主動關心她。
菱流蘇內心小鹿亂撞,嘴唇動了動,“謝謝表哥關心,我不冷。”
“還有半月便是婚期了,本王可不想你生病。”南宴風輕笑一聲,“宴會差不多開始了,咱們先回宴廳吧。”
菱流蘇臉色更紅了,她輕輕點了點頭,跟在了南宴風身後。
宴廳內,南宴風徑直坐下了身子。
屋內的人已經齊了,隨著長公主吩咐,宴會正式開始。
這次挨著南宴風坐著的,依舊是鎮北將軍府的小將軍,江鎢。
江鎢看著南宴風的目光有些敵意,自打得知雲琉璃身亡的訊息後,他對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
他也試圖尋找過雲琉璃,求證過這件事。
不過前者冇有結果,後者的結果是他不能接受的。
“王爺還真是瀟灑。”江鎢嘲諷了一句,“下個月便是婚期了吧?”
當得知南宴風和菱流蘇定親後,江鎢第一反應就是替雲琉璃感到憤怒,替雲琉璃不值。
那時候,雲琉璃剛去世不過一個月。
僅僅一個月不到,南宴風就有了新的選擇。
這讓他如何冷靜?
“小將軍好似對本王的事,都很感興趣。”南宴風饒有興趣的看著江鎢,“是不是隻要是本王感興趣的人,小將軍都感興趣?”
南宴風也在嘲諷江鎢,他何嘗看不出江鎢對雲琉璃的“特殊”?
江鎢臉色沉了沉,冷哼一聲,“至少我不會向王爺一樣,薄情寡義。”
“小將軍的用詞不太合理。”南宴風抿了口酒,“本王怎能是薄情寡義?”
“琉璃姑娘剛走了一個月不到,王爺就定親了。”江鎢盯著南宴風,“這不叫薄情寡義?”
南宴風聽後發笑,“難道本王終身不娶?”
江鎢被南宴風的話噎了一下,皺了皺眉,“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
隻是不該這麼快定親。
“小將軍以後會明白的。”南宴風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長,“本王,其實很欣賞小將軍。所以本王覺著,小將軍冇必要對本王敵意這麼重。”
拋卻雲琉璃這件事而言,江鎢還是很對南宴風胃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