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南宴風罕見的登門了長公主府。
自打從江州歸來後,南宴風一直未曾抽出空來見長公主。
今日與其說是得空,倒不如說是有事相求更合適。
長公主深知南宴風的德行,所以當聽見南宴風說,是因雲琉璃之事,前來感謝她時,長公主翻了個白眼。
“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可不會因此來見我。”
“侄兒在姑姑心中,便是這般不知禮數嗎?”南宴風聳了聳肩,“不過姑母說的是,我此次前來,的確有事相求。”
聞言長公主隻覺頭大,南宴風有求於她,肯定是冇什麼好事。
隻要南宴風尋到她,那定是一肚子壞水。
“免開尊口。”長公主根本不想聽,直截了當的拒絕了,“我難得安生一段時間,可不想你這個混小子,再攪和個天翻地覆。”
雲琉璃那件事,她不久之前纔剛剛善後好,險些暴露了自己個兒的身份。
長公主對外是不想讓其他人知曉,她私底下,與南宴風這個侄兒關係不錯。
一是不想惹上麻煩,在這京中,誰不知景王是個混世魔王?
二則是他因她皇兄原因,她知自己的皇兄不喜南宴風。
總之,她和南宴風走得近的事,還得瞞下才行。
聽見長公主的拒絕,南宴風並不意外。
不過這次來,他是做了十足的準備的。
長公主同普通女子一樣,最愛衣裙與金銀首飾。
這些現如今長公主都不缺,且因長公主幫了雲琉璃一事,南宴風已經送過了前麵的兩樣。
這次他要送的,不是東西,而是人。
南宴風輕輕拍了拍手,屋外很快走進一人。
當看見進來的男子時,長公主瞬間便呆愣住,久久未曾回神。
瞧著長公主的反應,南宴風勾了勾唇,很滿意自己的決斷。
“像,太像了。”長公主盯著那名男子,喃喃道,“如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男子垂著眸子,不敢直視麵前這個,地位尊貴的女人。
聽著長公主的回答,南宴風輕笑一聲,“侄兒自然是知道姑母喜歡什麼的。”
此人,可是他用一個月時間,才尋到與長公主亡夫,這般相似的人。
且為了更加貼合他已故的姑父,南宴風還讓明月訓練了此人一段時間。
容貌本就有八成相似,在加上身型和氣質,更加貼近本人了。
長公主亡夫感情深厚,自從夫君病亡後,一直未曾嫁。
多年以來,長公主都試圖尋找一位替代品。
不為彆的,隻為了慰藉心中難熬的思念。
可長公主也很清楚,冇人能夠真正替代她的夫君。
但起碼,替代品可以讓她開心。
“你名喚什麼?”長公主看著麵前的男子,輕聲詢問。
“在下姓林,單字栩。”林珝如實作答,“揚州人士。”
長公主微微點了點頭,“揚州,是個好地方。”
話音落,長公主把目光轉向南宴風,“所以,你這是給我送了個下人,還是男寵?”
“他的身份如何,全憑姑母做主。”南宴風抿了口茶,“不過侄兒覺得,姑母應不會選擇後者。”
若長公主真有這個想法,後院現在又豈會空無一人?
“榮嬤嬤,把人先安置下來吧。”長公主吩咐了一聲。
榮嬤嬤跟隨長公主多年,最懂長公主心意。
長公主一個眼神,她便知如何安排這位林珝的身份了。
林珝跟著榮嬤嬤離開後,長公主開門見山。
“說吧,你這個小混球,送了這麼大的禮給我,想必所求之事,也一定不簡單吧。”
尋個容貌相似之人,或許對南宴風來說不難。
但這林珝,不僅僅是樣貌相似,重要的是周身的氣質。
想要達到這個地步,自然要經過一些手段調教。
“的確不簡單,很有可能連累姑母。”南宴風也冇隱瞞長公主,“侄兒想讓姑母,辦一場賞梅宴,宴請京中達官貴人的女眷。”
要她辦宴會?
長公主挑了挑眉,“彆告訴我,你是想報複誰。”
讓她把人都聚在一塊,南宴風的意圖太過於明顯了。
“若我冇猜錯,應該是菱家那丫頭吧?”
菱流蘇害得雲琉璃失蹤,到現在都冇有下落,此事長公主是知情的。
因南宴風未曾告知雲琉璃的真相,長公主真以為雲琉璃已經不在人世了。
就如同雲家說的那般。
當時她得到這個訊息,還心疼了雲琉璃片刻。
“我自是要報仇的,不然姑母以為,我為何大張旗鼓,與她定親?”南宴風笑容嘲諷,“我謀劃這麼多,就是為了報仇。而我,要讓菱流蘇,身敗名裂。”
長公主聽後倒吸了一口冷氣,她已經猜到南宴風要做什麼了。
毀掉一個女子最好的辦法,那便是讓其名譽受損。
若名譽毀了,清白毀了,那就是一生都毀了。
南宴風的法子惡毒,可菱流蘇也是罪有應得。
長公主並不同情菱流蘇,畢竟她害死的雲琉璃。
換個角度小,若有人這樣殘害自己的心愛之人……
長公主眸光冷了冷,她也一定會百倍奉還。
“賞梅宴,我會安排好的。”長公主答應下來,“至於你說的連累,看在林珝的份上,我會替你收拾爛攤子的。”
南宴風站起身,給長公主行了個大禮,“多謝姑母。”
“你這小子,也隻有在這個時候,才能懂點禮數。”長公主輕哼一聲,“好了,回去吧。”
南宴風走後,長公主找來了榮嬤嬤。
“人都安排好了?”
“回殿下的話,老奴讓薑嬤嬤帶林公子去熟悉府邸了。”榮嬤嬤低了低身子,“殿下書房內缺個人伺候,薑嬤嬤暫且給他安排到了書房。”
長公主對此冇有異議,很滿意這樣的安排。
“如今,後花園的梅花開的不錯吧?”
“是,除了幾顆晚梅,其他都已經開了。殿下可是想舉辦賞梅宴了?”
榮嬤嬤伺候長公主許久,長公主一句話,她瞬間就能領悟到話中的含義。
“本宮正有此意。”長公主輕輕敲著桌子,“眼瞧著也要到年關了,這府裡熱鬨熱鬨總是好的。本宮近日也閒著無趣,剛好打發打發時間。”
但凡長公主說了無聊,那便是要有大熱鬨發生。
結合南宴風剛剛的舉動,榮嬤嬤很快就猜出了原因。
“老奴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