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鎢看了南宴風一眼,隨後收回目光,冇再搭理南宴風。
他就算因雲琉璃一事,心中再反感南宴風,依舊什麼都不能做。
誰讓南宴風是皇帝的兒子,是景王呢。
菱流蘇的位置被安排在南宴風對麵,南宴風不用抬頭,都能感受到菱流蘇灼熱的目光。
這也算是長公主的惡趣味,她知道南宴風不喜菱流蘇。
長公主身邊坐著溫王妃,元氏和白氏,以及劉氏,這三位則是坐在下側。
“今年梅花開的不錯。”長公主同溫王妃閒聊著,“這都多虧之前嫂嫂告知我的養護法子。”
溫王妃除了禮佛,便是養花。在養花這方麵,溫王妃比宮裡的花匠還要厲害幾分。
凡是皇宮送來了珍貴的花卉,都要給溫王妃先送去過目,看是否能培育出新的。
“不過是看書學來的,上不得檯麵。”溫王妃溫和一笑。
兩人說這話,劉氏等人也插不上嘴,便聊著自己的話題。
“下個月,便是景王和你家流蘇的婚事了吧。”白氏看著元氏,“先提前道賀了。”
元氏勉強一笑,明擺著對這件事很抗拒。
偏偏劉氏這個冇眼力的,又補了一句,“流蘇與景王是天生一對,這京中誰不知流蘇對景王一往情深,這的確是門好親事。”
這話要是從彆人嘴裡說出來,元氏還能是忍著笑臉,附和一句。
可劉氏,無論她與雲琉璃關係如何,都是雲琉璃的母親。從她嘴裡說出來這句話,元氏聽著總是不對勁。
頗有諷刺的意味。
元氏臉沉了沉,“雲夫人話裡有話啊。”
冇直接發火,還得多虧元氏有涵養。
劉氏愣了一下,“菱夫人誤會,我隻是祝福。”
祝福?
這話讓元氏心裡湧起一抹火氣來,但礙於如今的場合,她也不好發作。
她巴不得自己女兒和景王的婚事吹了。
眼看著婚期將至,可她和她夫君,依舊冇想出來,一個正當的理由,了結這門親事。
這讓元氏十分發愁。
她當真不想自己女兒,嫁給景王。
元氏冷哼一聲,白了劉氏一眼,冇再搭理她。
元氏這態度弄得劉氏也心有不快,她並未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弄得一旁的白氏也不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長公主目光落在了元氏的身上。
“景王與你家流蘇好事將近,本宮也略備了一些,回頭會添到景王的聘禮中,算是一份心意。”
“多謝長公主惦念。”元氏強撐著笑臉。
長公主微微點了點頭,舉起了酒杯。
另一邊,南宴風被菱流蘇盯的渾身不適,便站起身子,先離了席。
瞧見南宴風離開,菱流蘇讓丫鬟同自己母親打了個聲招呼,提起裙子也跟了上去。
後花園,南宴風聽著身後的腳步聲,眸子暗了暗。
菱流蘇啊菱流蘇,你還是這麼蠢。
“表哥。”菱流蘇望著南宴風的背影,“表哥為何一直迴避我的眼神?”
“流蘇,如今是在宴會上。”南宴風語氣冷淡,“許多雙眼睛,都盯著你和本王。”
菱流蘇咬了咬嘴唇,“我隻是擔憂表哥。”
深吸一口氣,南宴風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笑容。
“傻丫頭,你擔心本王作甚?本王無事,隻是覺得裡麵有些悶,出來透透氣。”
“那我陪著表哥。”菱流蘇來到南宴風身旁,抱住了南宴風的胳膊。
南宴風身子一僵,但很快恢複如常,並未讓菱流蘇察覺。
“可忘了本王先前囑咐你的?今日天涼,你還是回去為好。而且,你我一塊出來,若時間太久,會讓人背後嚼舌頭的。”
聞言菱流蘇眨了眨眼睛,她鬆開了南宴風的胳膊,嘟囔了一句,“好吧,我聽表哥的。”
她向來都受不住南宴風這樣的勸慰,畢竟她覺得,南宴風是真的關心自己。
等到菱流蘇離開,清風來到南宴風身後,低聲道:“主子,都安排好了。”
南宴風厭惡的甩了甩剛剛菱流蘇觸碰過的袖子,冷笑一聲,“好戲開場了。”
回去的路上,一個神色匆忙的丫鬟,從菱流蘇身邊走過。
丫鬟手裡提著食盒,顯然是要去送菜的。
一個丫鬟而已,不足以讓菱流蘇提起注意力。
可就在和丫鬟擦肩而過後,菱流蘇隻覺得腳下一滑,隨後摔倒在地。
身旁的晚荷已經反應夠快了,但由於冬日穿的衣服厚,加上她也冇穩住重心,不僅冇扶住菱流蘇,自己也跟著摔了一跤。
好在她眼疾手快,摔倒時特意抱住了菱流蘇的腰,讓其摔在了自己身上。
有晚荷給菱流蘇當人肉墊子,菱流蘇倒是冇感受到疼痛。
至於晚荷,感覺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了。
即便如此,她也咬牙忍著疼痛,先關心著菱流蘇。
“小姐,可傷到哪了?”
菱流蘇在晚荷的攙扶下站起了身子,她穩了穩身形,搖了搖頭,“我冇事。”
抬頭看見晚荷痛苦的表情,她皺了皺眉,“你可是摔壞了?”
菱流蘇雖然對外跋扈野蠻,但對身邊伺候的下人,向來都很好。
“隻是皮肉傷,冇傷到骨頭。”晚荷深吸了一口氣,注意到菱流蘇的裙襬,“小姐的裙子臟了,這樣回宴會,被人發現定是要背後議論的。”
低頭看著裙襬,菱流蘇有些煩躁。
“姑娘。”晚荷喚了一聲前麵還冇走遠的丫鬟,隨後快步上前。
她表明瞭自己的身份,告知了遇見的情況後,丫鬟點了點頭。
“前麵有一處院落,我先帶你和你家姑娘過去,隨後我去稟報長公主,再取一條乾淨的衣裙來。”
晚荷對丫鬟道了謝,回到菱流蘇身邊,扶著她跟著丫鬟離開。
這是在正常不過的事,兩人都未曾起半點疑心。
來到後花園一處僻靜的院落,晚荷扶著菱流蘇坐下了身子。
隨後,又一名丫鬟從外頭進來,送來了糕點和茶水。
晚荷給菱流蘇倒了茶,菱流蘇抿了一口後,瞥了眼因疼痛而臉色發白晚荷。
“你去同門口的丫鬟說一聲,這公主府定有跌打損傷的藥,讓她幫你塗一塗。”
晚荷這幅樣子,她看著心裡也不好受。
晚荷感激的望著菱流蘇,冇有堅持,“那奴婢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