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錯了可以改,但有些機會,隻有一次。”
林律師看著她:“你變了很多。”
“是嗎?”
“更鋒利,也更柔軟。”
蘇晴望向窗外。梧桐葉又黃了一些,秋天深了。
張春梅離開後,冇有訊息。
三個月前,陳建國收到一張明信片,冇有地址,郵戳是西南某個小城。畫麵是青翠的山,背麵隻有一行字:
“這裡的孩子生病了,會被送到醫院。我在這裡幫忙。勿念。”
字跡工整,是她的筆跡。
陳建國把明信片看了很久,收進抽屜裡那個鐵盒旁邊。他身體好些了,偶爾下樓曬太陽。鄰居們不再議論,時間是最好的稀釋劑。
陳浩每週去看他一次,帶點水果或熟食。父子倆話不多,但一起看新聞,一起吃飯,沉默裡有一種和解。
“你媽……”有次陳建國開口,“她小時候,家裡七個孩子,她是老大。發燒了,父母說‘死不了’。她真以為自己死不了,也以為所有孩子都死不了。”
陳浩給父親剝橘子:“我知道。”
“她不是壞。”陳建國歎氣,“是笨。笨得以為苦難是傳承,笨得以為愛就是控製。”
“那您呢?”陳浩問,“您當年,為什麼不敢選林婉阿姨?”
父親沉默了很久,久到橘子瓣都氧化了。
“因為怕。”他最終說,“怕丟了工作,怕被戳脊梁骨,怕父母不認我。怕來怕去,就把最愛的人怕丟了。”
他看著兒子:“浩浩,你彆學我。該怕的時候不怕,不該怕的時候瞎怕。到最後,什麼都留不住。”
陳浩點頭:“我記住了。”
十月最後一個週六,幼兒園運動會。
操場掛滿彩旗,孩子們穿著統一的運動服,小臉興奮得通紅。圓圓在第三跑道,看見陳浩,用力揮手。
蘇晴坐在家長席第一排,朝他點點頭。
發令槍響,小朋友們像小炮彈一樣衝出去。圓圓跑得不快,但很認真,小辮子一跳一跳。交接棒時,她穩當地傳給下一個孩子,然後喘著氣看向觀眾席。
陳浩對她豎起大拇指。她笑了,缺牙的地方像個小小的黑洞,盛滿了陽光。
比賽結束,圓圓班級得了第三名。孩子們抱在一起歡呼,圓圓跑過來:“爸爸!我們贏了!”
“真棒!”陳浩抱起她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