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圈。
蘇晴走過來,遞給她水壺:“慢慢喝。”
一家三口站在一起,像無數個普通家庭中的一個。但隻有他們知道,這看似平常的一幕,走過了怎樣的路。
運動會後,陳浩送她們回家。在小區門口,蘇晴叫住他。
“下個月圓圓生日。”她說,“她想請幾個小朋友來家裡。你……也來吧。”
陳浩愣住:“我……可以嗎?”
“她說想讓你幫忙吹氣球。”蘇晴嘴角有極淡的笑意,“你吹氣球技術比較好。”
陳浩眼眶發熱:“好,我一定來。”
他轉身離開時,聽見圓圓問:“媽媽,爸爸為什麼哭了?”
蘇晴的聲音溫柔:“因為高興。”
十一月的某個下午,陳建國接到一個電話。
“請問是陳建國先生嗎?”是個年輕的女聲,乾淨利落。
“我是。”
“我是市一院心內科的醫生,李念。您上次的體檢報告有些問題,需要複診。方便明天上午過來嗎?”
陳建國手一抖,話筒差點掉地上。李念。念念。
“李……李醫生,您……”
“我看了您的檔案,您兒子叫陳浩,對嗎?”女聲平靜,“我弟弟。”
電話那頭沉默了。陳建國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像要撞出胸膛。
“我媽媽……林婉,上個月走了。”李念繼續說,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走之前,她說,如果您還活著,讓我替她問一句:後悔嗎?”
陳建國老淚縱橫:“後悔……後悔了一輩子……”
“那就好好活著。”李念說,“明天上午九點,彆遲到。”
電話掛斷了。陳建國抱著話筒,哭得像個孩子。
圓圓生日那天,陽光出奇地好。
蘇晴租了個小會所,牆上貼滿氣球——陳浩吹的,手指都酸了。圓圓穿著新裙子,像個真正的小公主,和朋友們追逐笑鬨。
陳浩在幫忙切蛋糕,動作笨拙但認真。蘇晴在招呼其他家長,偶爾和他眼神交彙,點點頭。
生日歌響起時,圓圓閉上眼睛許願。然後吹蠟燭,掌聲一片。
“圓圓許了什麼願呀?”有小朋友問。
“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圓圓捂住嘴,眼睛卻看向陳浩和蘇晴。
那一刻,陳浩忽然明白:有些裂痕無法完全彌合,但可以在上麵種花。
聚會快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