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要開運動會了。”圓圓說,“我報了接力賽。”
“你能跑嗎?醫生不是說……”
“醫生說我現在和彆的小朋友一樣啦!”圓圓挺起小胸脯,“媽媽也說可以,但要慢慢跑。”
陳浩點頭:“好,爸爸去看你比賽。”
“真的嗎?”
“真的。”
圓圓笑了,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陳浩拿出手機,悄悄拍了張照片。這一年,他的手機相冊終於又有了溫度。
送圓圓回小區時,蘇晴正好從出租車上下來。她剪短了頭髮,穿著利落的西裝裙,手裡提著筆記本電腦包。
“媽媽!”圓圓跑過去。
蘇晴抱起她,對陳浩點點頭:“麻煩你了。”
“應該的。”陳浩把紙袋遞過去,“栗子糕,她吃了一塊,這些給你們。”
蘇晴接過:“謝謝。”
短暫的沉默。風穿過樓宇,捲起幾片落葉。
“那個……”陳浩開口,“運動會,我能去嗎?”
蘇晴看著他:“圓圓想讓你去嗎?”
“想!”
蘇晴摸摸女兒的頭:“那就去吧。”
陳浩鬆了口氣:“好,謝謝。”
他轉身離開,走了幾步,聽見圓圓小聲說:“媽媽,爸爸現在挺好的。”
蘇晴的聲音很輕:“嗯,他努力了。”
陳浩冇回頭,但嘴角彎了彎。
蘇晴的事業有了起色。
她跳槽到一家外資公司,薪資漲了百分之四十,終於有能力租個兩居室——圓圓有了自己的房間,牆上貼滿了她的畫。
直播事件後,有出版社聯絡她,問她願不願意把經曆寫成書。她拒絕了:“那是圓圓的**。”但開了個專欄,寫職場媽媽的故事,意外地受歡迎。
偶爾深夜加班回家,看著熟睡的女兒,她會想起一年前ICU外的絕望。然後打開電腦,繼續工作。
她要給圓圓一個不會因為錢而猶豫的未來。
林律師成了她的朋友,偶爾約下午茶。“陳浩最近怎麼樣?”有次林律師問。
“在努力。”蘇晴攪著咖啡,“每週見圓圓,去做心理谘詢,還報了親子教育課程。”
“你原諒他了?”
“不。”蘇晴搖頭,“但我不恨了。恨太累,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比如?”
“比如讓圓圓知道,婚姻不是女人的全部,獨立纔是。”蘇晴笑了,“比如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