莓味的糖果。”
“她喜歡藍色和黃色,不喜歡粉色——蘇晴說她討厭刻板的‘女孩色’。”
“她怕打雷,但不怕黑。”
“她想當醫生,因為醫生救了她。”
每記一條,心就痛一次。原來他對女兒的瞭解,如此貧瘠。
週末,他按約定去接圓圓。蘇晴站在樓下,把女兒交給他,眼神裡仍有警惕。
“兩小時,公園,我在遠處看著。”
陳浩點頭:“好。”
他帶圓圓去公園,不敢牽她的手,隻敢並排走。小姑娘倒很自然,指著花說“這是月季”,指著鳥說“那是麻雀”。
“爸爸,你看!”圓圓忽然跑到一棵樹下,“螞蟻!”
陳浩蹲下身,和她一起看螞蟻搬家。陽光透過樹葉灑下光斑,圓圓的小臉被照亮,絨毛清晰可見。
“它們好忙哦。”圓圓說。
“嗯,它們在為冬天準備糧食。”
“就像媽媽一樣。”圓圓說,“媽媽說她也要準備,為了我們以後的冬天。”
陳浩鼻子一酸:“媽媽很辛苦,對嗎?”
“嗯。”圓圓點頭,“但媽媽說,不辛苦,因為愛我。”
陳浩摸摸她的頭:“爸爸也愛你。雖然……雖然爸爸做得不好。”
“那就做好呀。”圓圓理所當然地說,“媽媽說,隻要開始做,就不晚。”
兩小時很快過去。蘇晴準時出現,圓圓跑過去抱她。
陳浩站在原地,看母女倆低聲說話。蘇晴彎腰聽圓圓說話,側臉溫柔。陽光給她們鑲上金邊,像一幅畫。
他忽然想起結婚那天,蘇晴穿著白紗,回頭對他笑。那時他以為,他們會這樣幸福一輩子。
是他弄丟了。
但也許,也許還有機會,以另一種方式,守在她們身邊。
哪怕隻是遠遠地,看著她們幸福。
送圓圓回去後,陳浩去了趟律師事務所。
“我想立一份遺囑。”他對律師說,“如果我發生意外,我所有財產,留給我的女兒陳圓圓。在她成年之前,由她母親蘇晴全權管理。”
律師有些意外:“您還年輕,不必……”
“有必要。”陳浩說,“這是我欠她的。”
簽完字,走出律所,天已經黑了。城市燈火通明,他站在十字路口,第一次覺得,人生的方向清晰了。
手機響了,是父親。
“浩浩。”陳建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