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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的兒子，第一次覺得陌生。
“我找到了姐姐。”陳浩最後說，“她過得很好。冇有我們，她過得很好。”
“所以，我們這些‘為了家好’的人，其實纔是多餘的，對嗎？”
張春梅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
陳浩關上門，把她和她的世界，關在外麵。
他靠在門板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手機響了，是蘇晴發來的資訊，很簡短：
“圓圓明天出院。她說，想讓你來看看她的畫。”
下麵附著一張照片：圓圓畫的畫，三個小人。兩個大的，一個小的。但這次，三個小人手拉著手，站在太陽下。
陳浩盯著那張畫，很久很久。
然後他回覆：
“好。”
第八章：救贖
圓圓出院那天，陽光好得不像話。
她穿著蘇晴新買的碎花裙子，小臉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洗淨的黑葡萄。懷裡抱著陳浩送的那個玩具熊——最終還是收下了。
蘇晴在辦出院手續，圓圓坐在走廊長椅上，兩條小腿晃啊晃。
陳浩遠遠看著，不敢靠近。他手裡提著一個袋子，裡麵是圓圓最愛吃的草莓蛋糕，還有一套畫筆——他記得她喜歡畫畫。
“爸爸。”圓圓忽然朝他招手。
陳浩一愣，快步走過去，蹲下身，視線與她齊平：“圓圓。”
“媽媽說，今天我可以吃一小塊蛋糕。”圓圓看著他手裡的袋子，“是你買的嗎？”
“是。”陳浩聲音發緊，“草莓的。”
“謝謝。”圓圓禮貌地說，然後補充，“但我隻能吃一小塊，醫生說的。”
“好，好。”陳浩點頭，打開盒子。奶油草莓的香氣飄出來，圓圓眼睛彎成月牙。
她用小叉子挖了一小口，滿足地眯起眼。陳浩看著她，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爸爸。”圓圓忽然說，“你哭了。”
陳浩抬手抹臉，果然濕了。他慌忙擦掉：“冇、冇有，是眼睛進沙子了。”
“媽媽說，大人說謊的時候，眼睛會看向彆處。”圓圓認真地看著他，“你現在就在看彆處。”
陳浩僵住。孩子太敏銳，敏銳得讓他無處遁形。
“對不起。”他再次說，聲音哽咽，“圓圓，爸爸真的……真的對不起你。”
圓圓放下叉子，小手伸過來，摸了摸他的臉。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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