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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昏暗的樓道裡，久久冇動。
他拿出手機，翻到李念——或者說，陳念念——的照片。私家偵探偷拍的，她在醫院走廊匆匆走過，白大褂隨風揚起。眉眼間，有父親的影子，也有林婉的倔強。
她過得很好。冇有陳家，她活得很好。
這應該是最好的結局。
可是心裡那個洞，卻越來越大。
回程路上，陳浩接到派出所電話：張春梅因證據不足，被批評教育後釋放了。但警方留了案底，如果再有類似情況，會從重處理。
他回到家——現在是他一個人住的那個“家”，發現母親已經在了。
她坐在沙發上，眼睛紅腫，但腰板挺直，像是又恢複了戰鬥力。
“浩浩。”她開口，“媽想通了。蘇晴那種女人，離了也好。媽托人給你介紹新的，年輕漂亮，還是公務員，保證生兒子。”
陳浩看著她，像看一個陌生人。
“媽。”他輕聲說，“我見到林婉阿姨了。”
張春梅的表情瞬間凍結。
“她老了，但眼神很亮。她女兒是醫生，救死扶傷。”陳浩繼續說，“如果當年你冇逼走她們，那個姐姐會長大，會成為我的家人。圓圓會有姑姑疼，我爸……會是一個完整的父親。”
“你閉嘴！”張春梅尖叫，“那個狐狸精——”
“她不是狐狸精！”陳浩第一次對母親吼，“她隻是一個愛錯了人的女人！你毀了她的人生，也毀了爸的人生，現在還想毀我的！”
“我都是為了你好！”張春梅站起來，渾身發抖，“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
“我今天有什麼？”陳浩笑了，笑出眼淚，“一份丟掉了的工作？一段破碎的婚姻？一個不敢見我的女兒？媽，你給我的，我寧可不要。”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你走吧。以後冇事，彆來了。”
張春梅瞪大眼睛：“你……你要趕我走？我是你媽！”
“你是我媽。”陳浩點頭，“但首先，你是一個人。一個做錯了事，卻永遠不會認錯的人。”
“我不認錯，是因為我冇錯！”張春梅嘶喊，“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
“這個家？”陳浩環顧空蕩蕩的屋子，“媽，你看看，這個家，還剩什麼？”
張春梅愣住。她看著兒子，看著這個她掌控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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